一大爷去银行取钱，大爷：“我取六万！”银行工作人员：“一次性取款超过五万的，必须提前预约，你预约了吗？”大爷：“没有。”，“那不行，不能取！”大爷站在柜台前没挪步，手里的银行卡被攥得发热。他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一沓纸，最上面是张医院的病危通知书，下面压着缴费单。 柜台里坐着个中年男柜员，叫老陈。他接过那沓纸，低头一看，病危通知书上红章鲜亮，缴费单金额正好六万。老陈抬头打量大爷：棉袄袖口磨破了边，手指上还沾着泥灰，一看就是急匆匆从医院赶来的。大爷嘴唇哆嗦着，说：“医生催得紧，今天不交钱，手术就排不上了。” 银行里空调开得足，冷飕飕的，可大爷额头上却冒了一层汗珠。老陈心里犯难，规定摆在那儿，但眼前这事明摆着不能硬拦。他挠挠头，说：“大爷，今天库存现金紧，六万一次取不出来。您看这样行不——我先给您取四万九，这是不用预约的上限，剩下的我想法子凑凑。” 大爷一听，眼圈就红了，手撑着柜台边沿，指节都白了。老陈赶紧朝大堂里扫了一眼，看见保安老赵正溜达过来，便招手叫他。老赵凑近一听情况，咂咂嘴说：“我兜里还有两千现金，先垫上？”旁边等着办业务的一个大姐也插话：“我包里有一千多，也能先借给大爷。” 老陈一拍大腿：“成了！大爷，您先取四万九，我们这儿大伙儿给您凑够一万一，您回头取了钱再还就行。”大爷愣在那儿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，只是使劲点头。 手续办得飞快。老陈把取出的现金推出来，老赵和大姐的钱也递了过来。大爷颤着手把钱理齐，塞进内袋，又掏出个小本子，非要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和电话。老赵摆摆手：“赶紧去医院吧，别耽搁了！” 大爷裹紧棉袄，小跑着出了门。玻璃门外的阳光刺眼，他头也没回，转眼就拐过了街角。老陈坐下来，看见柜台边上还留着大爷刚才擦汗时按下的手指印，湿漉漉的。他抽了张纸巾擦掉，继续叫下一个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