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科文徽标背书与丝绸之路表述规范:难逃“鱼和熊掌”的本质命题。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证的“长安—天山廊道的路网”,为丝绸之路世界遗产划定了清晰的历史框架。长安作为西汉丝路“凿空”后的制度性核心起点,与河南地区作为重要关联节点的定位,是基于史实的客观界定。然而,部分遗址沿用申遗阶段的“起始段”旧名,在使用教科文徽标背书的同时却偏离官方定名,这恰恰印证了“鱼和熊掌不可兼得”的困局:要么恪守历史真实与国际规范,让徽标背书匹配官方表述;要么执着于旧名强化标签,却违背徽标使用准则,二者难以两全。 有观点认为沿用旧名是对地方贡献的尊重,这一初衷虽可理解,但需明确贡献与起点分属不同维度。河南作为崤函古道承载地及两京交通要冲,其枢纽价值已被遗产名录认可。但“节点功能”绝不等同于“起点资格”,正如长城关隘不等同于长城起点。教科文最终定名删去“起始段”,正是为了厘清核心与关联的逻辑。若试图既享受徽标的国际权威,又通过旧名暗示“起点”地位,本质上是对历史概念与规则的双重混淆,事实与规范决定了“违规旧名”与“合规背书”无法同时拥有。 另有声音将此解读为“多元诠释”,但这不能脱离国际规范的刚性约束。使用教科文徽标必须标注最终官方名称,这是维护遗产严肃性的底线。“起始段”仅是申遗时的临时妥协,非最终定论。若一边借助权威提升影响力,一边拒不执行定名规范,这种“选择性遵循”实则将地方叙事凌驾于国际规则之上。规则的价值在于统一,要么完整遵守,要么放弃背书,“既想守规矩又想破规矩”注定无法自圆其说。 更深层来看,这是地方诉求与国家文化共识的平衡难题。丝路遗产的核心价值在于传递真实统一的记忆,而非博弈工具。长安的起点地位是国际公认的文化符号,河南的价值在于枢纽功能。若刻意通过旧名模糊定义,不仅造成公众认知混乱,更可能损害国家文化公信力。想要既凸显地方特色,又维护全局共识,这种诉求存在不可调和的冲突。地方宣传不能超越历史底线,当叙事与规范偏差时,二者只能择其一,试图兼得只会两败俱伤。 事实上,丝路叙事本无对立,关键在于正视“鱼和熊掌不可兼得”的本质。河南的丝路价值无需通过模糊概念来彰显,其“重要节点”的定位本身就蕴含独特意义。真正的文化自信,是在承认历史本源的基础上深耕内涵——挖掘崤函古道的交通基因、梳理物资集散的商业脉络,这些具象价值远比“起点”虚名更具说服力。当不再执着于标签争夺,转而聚焦节点价值,让表述与徽标背书正向呼应,才能摆脱“两头占”的困局,让遗产在事实框架内绽放光彩。 教科文徽标的权威源于对真实与规范的坚守。摒弃“兼得”的模糊思维,以规范匹配背书,以精准定位传递价值,才能让丝绸之路真正成为连接文明、凝聚共识的桥梁,在真实规范的叙事中永续传承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