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4年,几个刺刀同时刺进了79军军长王甲本的腹部,这位打了半辈子仗的将军,就这么倒在了山道上,成了整个抗日战争里,牺牲在白刃战中的最高将领。 那是9月7日,湖南东安山口铺。前一天,他带军部进驻临近村庄,原定的友军迟迟未至,警报连连。部队清晨行军,王甲本走在队尾,手枪队在前方开路,才刚出村口几十米,日军便衣部队突然现身,枪声乱起。 手枪队20人全员阵亡,王甲本臂腿中弹,副官吴镇科扶着他退向玉霁亭一侧坡地,三名日军紧追不舍,他拖着伤,拔出刺刀反击。 这场突袭,日军部署得极巧,王甲本却早在接令之初就已知这一仗难打。8月衡阳失守后,蒋介石调第79军紧急南下增援。 王甲本率部从衡阳外围向冷水滩转进,企图阻挡日军进广西。 他清楚湘桂一线已成敌人主攻方向,命令下达那晚,他坐在营地灯下,一封信写得反复修改,最后只留下一句,“连年打仗,欠你们太多,等胜了,我再回来。” 冷水滩一带布防紧张,部队连续几昼夜未曾合眼。他亲自走访前线阵地,蹲在稻田边查看地形,细细画图。8月中旬,王甲本率部与日军第116联队激战,并击毙该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渡边良雄,士气为之一振。 王甲本1901年生于云南富源,家世军人,父亲王国栋曾投身辛亥革命。他十几岁便入云南陆军讲武堂,主修炮兵,毕业后一路从排长打到军长。 1937年淞沪会战,他在宝山前线与日军激战,全身取出弹片三十余块。那年他写报告时按不稳笔,手腕肌肉受损太重。他没有退,却换只手继续签名。 打了22场大会战,他指挥过11场。长沙、南昌、修水、衡阳,哪一场不是硬骨头?他总习惯走最前头,凌晨在鸡窝山观敌阵地的是他,冒雨带突击队穿越敌火网的还是他。 战地记者见他时都说,这个军长不穿皮靴,脚上缠着布条,一身泥巴。 他说习惯了,走得快。 1944年9月7日,枪声停止时增援还在路上,日军已退入林中。王甲本靠着山亭栏杆,半睁着眼,身上满是刺刀伤痕,手心被割得血肉模糊。 据说死前,他还抓着敌人刺刀不松手。没有人能确切知道他最后的动作,但有人记得他那封没写完的信。 王甲本的墓后来改建成水泥墓,有志愿者捐钱,也有衡阳老百姓寄来香纸、祭品。有人说,这就是一个军人该有的结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