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前129年,60岁的刘嫖正享受着18岁养子董偃的服侍。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美的少年,刘嫖不由得伸手摸向少年硬朗的后背,低声问道:“可愿侍寝?”董偃一怔,随即抱起刘嫖走向了床边。 刘嫖是汉文帝与窦皇后所生的长女,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,被封为馆陶长公主,又嫁给陈午。她常年伴在窦太后身边,既得母宠,又有兄弟刘启撑腰,很早就学会在权势之间盘算。 汉文帝去世后,刘启即位,原本的太子刘荣出自栗姬门下。栗姬性情狭隘,对常替皇帝进献美人的馆陶公主颇为厌烦,拒绝将儿子娶为她女婿。 刘嫖因此恼羞成怒,转而投向王夫人母子,把自己女儿阿娇许配给王夫人之子刘彻。刘彻本就出身带着“日入怀”的祥瑞,再加上窦太后与公主合力推举,很快取代刘荣,被立为太子。 刘彻即位后,陈阿娇做了皇后,刘嫖则被尊为窦太主,富贵权势一时无两。她继承窦太后的庞大家产,在宫廷中呼风唤雨,只因看栗姬不顺眼,便能轻易废掉对方儿子的太子之位,又扶刘彻登上帝位。 然而盛极而衰,向来是世事常态。刘嫖仗着拥立之功,不断向皇帝索取,行事愈发张扬。陈皇后骄横善妒,又久居深宫不得子嗣,最终因巫蛊案被废。母女失势,刘嫖也被迫闲居府中。 失去了朝堂话语权,她只剩下财力可以挥霍,便以买珠买宝排遣郁闷。就在这时,一个卖珠的妇人带着十几岁的儿子走进了馆陶公主的大门。 少年董偃面貌清俊,举止得体,从母亲呈上的一堆珠花中挑出最合适的一支,恭敬地放到刘嫖手心,说她戴这支最为好看。这份真诚与分寸,让见惯人情冷暖的公主心中微微一动。 那一日,她不仅买下所有珠饰,更顺势将董偃收为义子,留在府中,又请名师教他“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”,让这个贫家少年重新站上人生的另一端。董偃也知道机缘难得,对刘嫖既感恩又敬重,勤奋用功,很快从稚子长成玉树临风的青年。 与此同时,陈午去世,女儿的皇后之位不保,皇帝对她也日渐冷淡。年逾六旬的刘嫖,站在曾经门庭若市的府邸,难免感到凄凉。一个寒夜里,一件厚实的披风悄然披在她肩上,董偃轻声叮嘱她注意身体,又弯腰替她系紧衣襟。 那一刻,她忽然强烈地感受到这具年轻身体所带来的温度,忍不住伸手摸上他结实的后背,缓缓靠过去。她不再是只会算计太子之位的窦太主,而是一个在晚年渴望依靠的女人。 “可愿侍寝?”她低声问。 十八岁的董偃先是一愣,很快便抱起她走向床榻。从此,这个曾被她收为养子的少年,成了她晚年的情人。 刘嫖对董偃的宠爱,并非只在枕席之间。她替他谋划交游之路,吩咐管家,只要他每日花销不超过黄金百斤、绢千匹,便不必禀报,又时常设宴邀来达官显贵,让董偃在席间往来,使人皆称“董君”。她明白,若只是把他圈在后院,他永远抬不起头,唯有让他在众人之间站直了,才算真正给了他一个出路。 只是这种毫不遮掩的亲昵,很快成了朝野笑柄。东方朔屡次劝谏汉武帝,说董偃以家臣之身私通主母,败坏礼制,有伤风化。 刘彻一方面记得姐姐当年拥立之功,一方面也不能不顾天下口舌,便选择默默疏远。董偃盛宠不再,短短几年便郁郁而终,年仅三十余岁。 董偃死后,刘嫖悲痛欲绝,上疏请求死后不与陈午合葬,而是与董偃合葬霸陵。这样的要求显然违背旧制,但汉武帝想到她当年助自己登基,又对废后之事心怀愧疚,最终还是破例准许。 回望刘嫖的一生,前半段她靠权势与算计,亲手推翻一个太子,扶起一位皇帝;后半段,她在迟暮之年不顾世俗,把一腔孤寂压在与少年相依的短暂时光里。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也明白要付出怎样的代价,却仍执意如此。 在那个一切都由男人书写规则的时代,她既是权力游戏的参与者,也是流言口中的“始作俑者”。别人记住的是她“公然养男宠”的放肆,然而在她与董偃那段难以言说的关系背后,藏着一个晚年公主对温暖的渴求,也折射出无数身居高位却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女性身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