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死我了，有个得梅毒的老头，他自己几十年的病史了，医院病历摞起来都有一沓。可他就

气死我了，有个得梅毒的老头，他自己几十年的病史了，医院病历摞起来都有一沓。可他就敢这么缺德。 我们小区的，姓张，大家都叫他张老头，住三号楼一单元，背有点驼，天天拎个褪色的蓝布袋子，不是去公园遛弯就是在楼下晒太阳，见人就咧着嘴笑，露出半截黄牙，看着挺和善，谁知道肚子里全是坏水。 那天下午，我带孩子在小广场玩滑梯。孩子跑得满头汗，我拿出他专用的小毛巾给他擦。张老头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晒太阳，眯着眼往我们这边看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慢悠悠晃过来，搭话说：“这孩子，真欢实。”说着，很自然地伸手，用指头蹭了蹭我孩子汗津津的脑门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还得赔着笑。 过了两天，对门的刘婶慌慌张张敲我家门，说她三岁的小孙子胳膊上起了些红点点，不痛不痒，但看着怪吓人。我脑子里立刻闪过张老头那只皱巴巴的手。我没敢多说，只催她赶紧带孩子去医院查查。 晚上，刘婶哭着回来了，说是查出了毛病，但医生只说是要注意卫生，别乱用别人东西，问多了也不细讲。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一股火直往头顶窜。 第二天，我特意提早下班，就在三号楼楼下守着。初夏的风黏糊糊的，知了叫得人心烦。我看见张老头拎着布袋子回来了，单元门禁有点失灵，他侧着身，用肩膀慢慢挤开铁门。就在门快要合上的一刹那，一个住二楼的年轻妈妈抱着孩子，提着两大袋菜也到了门口。张老头听见动静，居然立刻用后背顶住了门，还腾出一只手，热情地说：“我帮你提一袋吧！”那妈妈连声道谢。张老头接过一个袋子，手指无意间擦过了妈妈的手背。他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笑。 我站在树荫下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，是刘婶发来的信息，问我知不知道哪家医院看皮肤科更专业。我看着张老头走进楼道的驼背身影，那袋子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。我忽然想起他帮人顶住门的那只手，刚刚蹭过那位妈妈的手背。 我站在原地，脚像生了根。风吹过来，旁边垃圾桶上的一个塑料袋被卷起来，打了个旋，又无力地落回地上。我知道，有些话我必须去说了，对刘婶，对那位妈妈，或许，还得对更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