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年冬天,我和女知青盖着一床被子取暖,她哆嗦着说:你离我近点 我往她那边挪

昱信简单 2026-01-14 21:53:45

76 年冬天,我和女知青盖着一床被子取暖,她哆嗦着说:你离我近点 我往她那边挪了挪,胳膊碰到她的胳膊,冰凉一片。窑洞漏风,窗纸破了个洞,冷风像小刀子似的往里钻,把油灯的火苗吹得直晃。这床被子是我妈缝的,棉花稀稀拉拉,本来就不顶用,现在两个人盖,更是捉襟见肘。 她叫林晓燕,上海来的知青。那一晚,我们没怎么说话,就听着外面呜呜的风声。后半夜,她好像睡着了,呼吸渐渐平稳。我睁着眼看黑乎乎的窑顶,心里琢磨着天亮还得去给她糊窗户。 天刚蒙蒙亮,她就醒了,轻手轻脚地爬起来。我也跟着起来,看见她正对着破窗户呵气,想把手捂热。我说:“我去找点浆糊和纸。”她回头冲我笑了笑,脸冻得发白,鼻尖却有点红。 糊窗户的时候,她帮我按着纸角。她的手很巧,边缘捋得平平整整。干完活,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说:“这下风进不来了。”中午,我妈让我叫她来吃饭,她带来一小包白兔奶糖,非要塞给我妈。我妈推不过,剥了一颗含在嘴里,眯着眼说:“真甜。” 从那以后,晓燕常来我家。她教我认字,我教她认地里的野菜。她说话软软的,和咱们这儿的腔调不一样。有时候干活累了,她就坐在田埂上,望着远处的山发呆。我知道,她是想家了。 开春后,知青点传来消息,说有人能回城了。晓燕变得有些沉默。有一天傍晚,她来找我,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。“我要走了,”她说,“这个送你。”布包里是一支钢笔,亮晶晶的。她说:“你学了那么多字,该有支好笔。” 走的那天,下着毛毛雨。她穿着来时的蓝布衫,拎着那个旧箱子。在村口等拖拉机时,她忽然说:“那床被子,我拆洗过了,棉花重新絮过,在炕上放着。”我点点头,想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 拖拉机突突地开过来,她上了车,朝我挥挥手。车开远了,消失在黄土坡后面。我站了一会儿,摸摸口袋里的钢笔,冰凉的。 后来,我用那支笔给晓燕写过一封信,问她上海有没有野菜。信寄出去,就像石沉大海。也许地址错了,也许她没收到。那床加厚过的被子,陪我度过了好几个冬天。有时候夜里刮大风,我还会想起76年那个晚上,窗纸破了个洞,油灯的火苗晃啊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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