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，一老者途径山西闻喜，遇一农家办白事，两个道士正做法事，突然，他发现法

1995年，一老者途径山西闻喜，遇一农家办白事，两个道士正做法事，突然，他发现法坛上元始天尊画像很特别，走近一看却大吃一惊！ 那天李建国路过闻喜南边靠近芮城的一座小村庄，正赶上张家办丧事，院里白幡猎猎、锣鼓震天，他却被法坛上一幅画牢牢吸住了视线。 画挂在黄布挡板前，纸色陈旧，画中元始天尊却神采逼人，仿佛俯视众生，把哭声和敲打声都压了下去。干了几十年文物工作的直觉告诉他，这幅画来头不小。 他先在灵堂旁边打听，听老人说这是道士口中的“镇坛之宝”，祖上传下的黄箓斋图，只有大法事才请出来。李建国提出想近看细节，主持法事的老道士却当场翻脸，说这是三清法像，外人乱看要惹祸。 僵持之下，他只好先回村部亮明身份，再拿着文化站工作证回来，说明自己正在做道教文物普查，并非要坏了谁的法事。 法事结束后，老道略一犹豫，还是答应把画带回观里再看。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十多里黄土路，面前的道观却破得出奇，土墙开裂，瓦片缺漏，荒草爬上台阶，看样子早就无力打理。 老道进殿烧香叩头，从内屋抱出长卷，用布包裹着放在香案上，安静了一会儿才缓缓展开。 那是一幅丝绢本巨制，长约两米、宽约一米五，元始天尊居中端坐，头戴镶嵌五色宝珠的道冠，身披朱、金、蓝交织的锦纹道袍，黑须飘逸，右手指间捏着一颗白色宝珠，顶光两侧四位飞天相向而舞。 人物面部和手部都用退晕法细细晕染，线条如绣，矿物颜料至今仍然鲜艳。 在李建国再三请求下，老道又从供桌下拖出两卷，同样规格的灵宝天尊、道德天尊像一一展开，三幅画风完全一致，显然出自同一家画坊之手。 老道这才说起自己的来历，年轻时曾在运城芮城万寿宫学道，师父临终时把这三清像交给他，只交代是“镇山之宝”，叫他代代相传，具体出身却没多说。 结合绢本、设色和笔法，再对照黄箓斋图的科仪传统，李建国基本确定这是一套明代中期的三清像。 元始天尊的名字，早在东晋葛洪《枕中书》中就出现，南朝陆修静编排神仙谱系时把他列为三清之首，唐代李唐尊老子，一度出现“老子一气化三清”的说法，直到宋真宗修道藏、重整道教体系，元始天尊的“天界最高主宰”地位才真正固定下来。 明代中叶以后，皇帝大修道观、推崇斋醮，像这样的三清像大多画在名山大观，后来道教式微、道观废弃，不少画才流落乡间。 想到这组画正挂在会漏雨的破庙里，又经常被搬去灵堂熏烟熏火，李建国心里发紧。 他给老道递上烟，耐心解释文物一旦霉烂、破损就再也修不回原样，真迹送进博物馆既能恒温恒湿保存，又能在展厅里让更多人看到，还可以由文物部门出资修缮道观，请美院老师一比一画三幅复制品，平时做法事依旧挂在法坛上，香火丝毫不受影响。 老道起初舍不得，担心画一走庙就“失了根”，反复追问复制品像不像，庙能不能修好。李建国只说一句，保护好祖师遗像，比什么都重要。最终，在“真迹交给国家、香火留在庙里”的折中方案下，老道点头应允。 不久之后，县文物部门联合道教协会敲定手续，三幅三清像调入运城博物馆保管，道观也拿到修缮款换上新瓦新墙。 开箱验收那天，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缓缓展开画卷，众人只觉朱砂依旧鲜红，石青石绿依旧明亮，元始天尊俯视的眼神仿佛穿过了几个朝代。 而在闻喜、芮城一带的乡村法事上，老道士依然会在黄箓斋坛前挂上那套崭新的复制品。李建国后来常说，宝剑要赠英雄，国宝理应回国库。那些隐在偏乡角落里的画轴、碑刻和法器，总得有人弯下腰，跑上几趟土路，把它们从风雨中捧出来，这样弯着腰干的事，比任何奖状都更值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