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1月26日,郝鹏举率部叛变,倒向了国民党。他兴冲冲地前往徐州去见参谋总长陈诚,满以为能得到高官厚禄,不料陈诚反应冷淡,只是催促他率部立刻向解放军发起进攻。 陈诚的决定对郝鹏举来说,哪怕心里有落差,也只能硬着头皮上。他被部署在陇海铁路东段的白塔埠一带,任务是给进攻临沂的国民党主力打掩护。说白了,就是挡在前面替死。 这时候的郝鹏举,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。他以为华东野战军会被那30万国军吓跑,或者被围歼。但他忘了,他的对手是陈毅和粟裕。 咱们来看看华野这边是怎么应对的。面对那个庞大的包围圈,中央军委和毛主席的电报一封接一封,核心思想就八个字:诱敌深入,后发制人。 毛主席看得太透了,他在电报里说:“敌愈深入愈好,我愈打得迟愈好”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定力?这是猎人看着野兽踏进陷阱前的最后忍耐。 华野决定放弃临沂。这在当时可是个惊人的决定,临沂那是山东解放区的首府啊!但在军事家眼里,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;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。陈毅和粟裕大手笔地抛出了临沂这块肥肉,让国民党军那帮骄兵悍将去抢。 而华野的主力,却在夜色的掩护下,悄悄地动了起来。 郝鹏举做梦也没想到,他这个“软柿子”,成了华野最先要捏的对象。根据2月6日中央军委复电同意的作战计划,华野第二纵队就像一把尖刀,直插白塔埠。 战斗打响是在2月6日晚上。这时候的郝鹏举,估计还在做着“剿匪立功”的美梦。突然间,枪炮声大作,解放军的攻势如同排山倒海。郝鹏举的部队,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平时欺负老百姓行,真碰到解放军的主力,那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。 这仗打得有多快?仅仅过了一夜。 到了2月7日凌晨5时,郝鹏举的部队就全线崩溃了。那些想要突围的士兵,在强大的火力网下纷纷倒地。解放军冲进敌阵,基本上就是抓俘虏。郝鹏举本人,这个在政治舞台上跳梁多年的小丑,终于在他的指挥部里成了瓮中之鳖。 被俘的时候,郝鹏举还想耍滑头。他要求见陈毅,估计心里还存着万一的幻想:老陈啊,咱们也是老交情了,我是不是还能再“起义”一次? 陈毅还真见了他。那是2月13日,在临沂县的前湾村。 但这回,陈毅没有再给他笑脸。看着这个此时垂头丧气、一副奴才相的家伙,陈毅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。想当初,为了改造这支部队,共产党投入了多少心血?陈毅自己都亲自去给他做工作,陪他逛浮来山,跟他讲古今兴亡。结果呢?这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。 陈毅指着郝鹏举的鼻子,痛斥他反复无常、背信弃义。那场面,真是大快人心。骂完之后,陈毅意犹未尽,提笔写下了那首著名的《示郝鹏举》: “教尔作人不作人,教尔不苟竟狗苟。而今俯首尔就擒,仍自教尔分人狗。” 这首诗,太辣了。这哪里是诗,简直就是判决书!教你做人你不做,教你不要像狗一样苟且偷生,你偏要当狗。现在被抓了,我还得教你怎么分清人和狗的区别。 对于郝鹏举这种人,历史已经给了他无数次机会,是他自己把路走绝了。 后来发生的事儿,也证明了这人死性不改。在押送途中,这家伙竟然还试图逃跑,结果被负责押送的解放军战士当场击毙。一声枪响,结束了他这一生荒唐的投机表演。 咱们回头再看这场战役,郝鹏举的覆灭,其实只是那个宏大战场上的一个序曲。 就在郝鹏举被灭的同时,国民党的南北两线大军还在做着“会师临沂”的美梦。南线的欧震集团,在那儿搞什么“滚筒战术”,几十个团挤在一起慢慢挪。北线的李仙洲兵团,以为华野在南边打仗,大摇大摆地占了莱芜、新泰。 他们根本不知道,灭了郝鹏举,只是华野这盘大棋的第一步。 放弃临沂,是一招绝妙的险棋。 当陈诚看到解放军撤出临沂时,高兴坏了,忙着发电报吹嘘“大捷”。他以为解放军是被打跑了,实际上,华野主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秘密北上。2月20日,就在李仙洲还在莱芜城里犹豫不决的时候,华野的口袋阵已经扎紧了。 这就是著名的莱芜战役。 短短三天,五万六千多国民党军灰飞烟灭。 李仙洲这个中将副司令,连同他手下的那一票将领,全成了俘虏。王耀武在济南听到消息后,气得大骂:“五万头猪,三天三夜也抓不完啊!” 这场胜利,打得那是真痛快。但在这痛快背后,咱们不能忘了那个悲剧人物——朱克靖。 郝鹏举叛变时抓走了朱克靖,这是他一生最大的罪孽。朱克靖被关进国民党的监狱后,受尽折磨。国民党威逼利诱,让他投降,让他骂共产党。朱克靖骨头硬得很,在狱中写诗明志:“一颗为民心,万古终不泯。壮士非无泪,不为断头流。” 哪怕到了最后,国民党要把他秘密杀害,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。1947年秋天,朱克靖在南京郊外牺牲。他和郝鹏举,一个是顶天立地的英雄,一个是卑躬屈膝的走狗,结局截然不同,但在历史上留下的印记,一个重于泰山,一个轻于鸿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