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，公元9年，西汉太后王嬿正躺在自己的寝殿里闭目养神，忽听榻旁有男人的声音说：“微臣奉诏前来请脉。”王嬿将手伸出帘帐，不料却被男人一把握住，只听男人道：“太后年少寡居，难道不寂寞吗？” “太后年纪轻轻，这冷宫待久了，怕是心里也慌吧？”公元9年，这话刚落地，椒房殿里气氛一下子就变了，王嬿闭着眼，心跳却开始加快，外头是新朝的热闹，这屋里却冷得像冰窖。 说话的是个男人，自称奉诏给她请脉，王嬿没法拒绝，只能把手从锦被里慢慢伸出来，帘帐外的空气有股子说不出的压抑，那人手劲大，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。 王嬿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想抽回手，但又怕被看出心虚，她咬住嘴唇，强迫自己盯着天花板不作声。 男人的手温度很高，掌心粗糙，和常年温香软玉打交道的宫人完全不一样，他凑得更近了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点轻蔑的笑意：“太后，您这么年轻，夜里一个人，怕是寂寞得很吧？” 王嬿指尖发抖，汗都渗了出来，脸上却硬撑着，“你若真是太医，该知道什么事不能问。”语气淡得像水，可心里早就翻了江倒海。 这会儿，殿外一点动静都没有，连守夜的太监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，王嬿心里明白，自己这身份早就变了味，三年前，她还是汉平帝的皇后，满朝文武见了都要行大礼。 可自打丈夫死了，父亲王莽当了新朝的皇帝，她就成了个没人问津的“旧朝太后”，宫里宫外，谁都知道她不过是颗弃子。 小时候的王嬿，日子过得干净利落，她十二岁进宫，穿新衣，戴玉镯，哪怕下人见了都要点头哈腰，可是好景不长，三年功夫，丈夫走了，自己成了寡妇，爹又篡了位。 她还记得，父亲抱着她说：“你是咱们家的脸面，要给全家争光。”可现在呢？她被困在椒房殿里，身边全是自己不认识的面孔。 男人松开了手，像是觉得没意思，冷笑一声，起身就走，王嬿把手收回帘内，死死抓着被角，指甲陷进肉里，还是没喊出声，她知道，这种事没人会替自己出头。 父亲王莽只顾着坐稳皇位，谁管女儿心里怎么想？太后也好，黄皇室主也罢，不过都是别人随口一改的称呼罢了。 宫里风一吹，檀香味一下子就散了，王嬿睁着眼，盯着床头的玉镯，那是她小时候戴的，手腕都细得能套两个，她有时候会拿玉镯敲床柱，声音清脆，像是提醒自己还没彻底死心，可每次敲完，心里只剩下更大的空。 第二天一早，王莽派人送来几匹绸缎和些首饰，说是安慰她受了惊，王嬿看也没看一眼，让宫女全都扔到角落，她心里清楚，父亲的安慰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。 王莽早就不是那个会抱着她哄睡觉的爹了，现在他只想让女儿别添乱，最好安安静静地待在这屋里，别让新朝丢脸。 王嬿越来越沉默，有时清晨醒来，她会静静坐在床沿，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，屋里很安静，偶尔有宫女进来，脚步都放得极轻。 她懒得理会这些人，她知道，自己就像这房里的一件旧摆设，没人会真把她当回事。 有时候夜里梦见汉平帝，梦里还是那个少年模样，温和地笑着让她别怕，可一睁眼，只有冷冷清清的寝殿，她翻过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 几个月后，王莽又有了新主意，他让人来劝王嬿改嫁，说这是为了家族的荣誉，王嬿没答应，连门都没让那人进，只让宫女带话：“太后身份，不必再说。”她心里那点自尊，比命还硬，父亲想怎么摆弄都行，但她不愿意再低头。 外头的新朝越闹越大，王嬿的世界却越来越小，她守着这间殿，白天就坐在床上发呆，夜里有时会梦到小时候在外头奔跑的样子，醒来却还是一身冷汗，她开始把玉镯藏起来，偶尔拿出来摩挲几下，像是抓着最后一点温度。 有一天，宫里老太监悄悄和小宫女嘀咕：“娘娘现在可怜呐，屋里这么大，她一个人住着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王嬿听见了，也没理，她不怕别人议论，怕的是自己哪天连这点骨气都没了。 新朝末年，外头天下大乱，绿林军杀进长安，宫里人心惶惶，谁都想着怎么逃命，有人劝她赶紧躲避，她摇头说：“我留在这儿，哪里也不去。” 火光烧到殿门口，她还是坐在床上，玉镯握在手里，指节发白，外头喊杀声越来越近，她却觉得这屋里反倒安静了。 烟气呛得她直咳嗽，她把玉镯往枕边一放，理了理头发，像往常早朝前那样把衣领提好，火舌舔上了门槛，王嬿闭上眼，呼吸慢慢变浅，她没叫人，也没喊救命，嘴角甚至勾起一点点笑意。 椒房殿最后塌了一角，院子里满是烧焦的灰烬，天亮的时候，风卷着灰烬往外吹，没人敢靠近，只剩一只碎玉镯，静静躺在灰里。 王嬿这一生，走得静悄悄，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，只有最后那一刻的安静和孤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