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,道士毕云路过日军哨卡时,因为没给日军鞠躬,被打得半死。 1938年春天,威海这地方天还挺冷,街上人都裹着旧棉衣,谁也不想多待,那天一大早,毕云出了天后宫,他也没啥特别事,就是想着去城里给师父买点粗盐。 路上碰到的都是熟面孔,大家见面也不说话,气氛憋屈——因为自打鬼子来了,谁都不敢多嘴多舌。 毕云是小老道,穿着道袍,背上背着点杂货,他走到北边那个日军哨卡时,周围的人都自觉低头,哪怕是远远看到日军,都下意识把身子弯得低低的。 日军也不跟你废话,站在哨卡边,戴着钢盔,端着枪,专挑茬,只要谁慢了点、没鞠躬,立马大喝一声,连踹带打。 轮到毕云了,他脚步压根没慢,眼睛还跟日军对上了,其实那一刻,谁心里都明白——不能出头,出头的鸟先死,可他愣是没弯腰,也没说话。 日军愣了下,马上反应过来,上去直接就是一顿揍,不是那种推搡,而是下狠手,几个人按着他打,拳脚相加,还拿枪托砸,嘴里骂骂咧咧。 人群都缩着脖子,没人敢上前劝,毕云被打得鼻青脸肿,嘴角全是血,身上都是泥点子,打完了,日军嫌他碍事,把他踢到一边,示意让他自己滚远点,毕云也没吭声,咬着牙、拖着身子,一瘸一拐地回了天后宫。 回去以后,师父见他躺在床上动不了,心里又气又疼,毕云啥也不说,眼神死死盯着屋顶,那几天,天后宫里谁也不敢多问,怕惹火烧身。 有人悄悄塞了点药给他,他也没拒绝,只是默默吃下去,等伤好差不多,他整个人变了,不怎么说笑了,做事也更利落。 其实大家都知道,毕云心里憋着一口气,那年,日军在威海城里横着走,吃喝拉撒都要老百姓伺候,小孩哭,女人躲,男人恨得咬牙也只能忍。 有次,日军闯进天后宫,翻箱倒柜,见啥抢啥,还不由分说把毕云吊树上打,差点没命,那种窝囊气,谁受得了? 有人劝他,“咱小老百姓,能忍就忍吧,出头没好果子吃。”可毕云听不进去,他觉得人活一口气,气没了,人也就废了,他师父看在眼里,劝也没用,只能叹气。 后来,毕云变得越来越沉默,干活更卖力,有空就自己练拳脚,他师父年轻时是练家子,教他不少本事,毕云学得快,身手又灵,可这些年,日子一天天过,大家都快忘了他有这两下子。 春天过去,夏天又到了,威海城里的日军越发嚣张,只要有队伍路过,大家都得低头鞠躬,不然就是一顿打,毕云看在眼里,恨在心里。 有一天夜里,天还没全黑,毕云突然不见了,师父一早起来发现人没影,心里咯噔一下,感觉不对劲,后来听人说,毕云那天晚上去了城外,专挑日军巡逻的时候下手。 没人真看见他怎么做的,但第二天,有人发现城外小路上倒着俩日本兵,身上全是刀口,日军气疯了,到处抓人,结果啥也没查出来。 毕云回来的时候没说话,脸上带着伤,手上还缠着布,师父问他,他就装傻,说是摔的,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,威海城里突然多了个专杀日军的“夜鬼”,没人知道是谁,可每次有事发生,总有人在暗地里偷偷竖大拇指。 毕云的胆子越来越大,后来甚至白天也敢行动,日军哨卡成了他的眼中钉,他悄悄蹲点,等巡逻队换岗、松懈的时候下手,日军也不是傻子,后来加强了警戒,队伍拉得更紧,还特意增加了巡逻。 时间长了,毕云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有限,他听说外面还有抗日的队伍,心里也痒痒,后来,他悄悄联系上了本地的抗日武装,带着自己磨出来的本事加入了队伍,队里的人一开始不信他有多厉害,直到看他练拳脚、耍刀,才知道这小伙是真有点路子。 队伍里有老兵,也有新手,大家都怕死,可见毕云一点不怵,心里也有了底,有一次队里伏击战,毕云带头冲在前面,专挑日军带头的下手,刀刀见血,把敌人吓得不轻,队友都说:“小老道是真有胆。” 慢慢地,毕云被推上了骨干的位置,带着一帮人专门干危险的活儿,夜里偷袭、白天埋伏,啥都干。 后面他主动请缨,带队去敌后侦查,专挑日军的要害下手,还悄悄救了几个被抓的村民回来,时间一天天过去,威海城里关于小老道的传说越来越多。 1940年春天,毕云在一次战斗中受了重伤,腿上全是血,国民党那边的人怕牵连,直接把他扔下了。 1941年,毕云被提拔成了城区的区长兼中队长,职位变了,胆子更大,干的事也更带劲,他带着青年小队,专在敌人眼皮底下活动,夜里进城、白天查情报,什么危险活都敢干。 1942年冬天,日军又搞大扫荡,那天,毕云带着二十来个人,在荣成西夏埠村北山被包围,敌人围得死死的,枪声一阵接一阵。 他让队友先撤,自己带着几个人断后,那场仗打得真惨,毕云腿伤又犯了,身上都是血,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了,但一句怨言都没说,死死守着阵地。 最后,毕云倒在雪地里,周围全是弹壳,后来队友们冲出来找他,只看到他安静地躺在那里,脸上还带着点笑,像是终于松了口气,战友们把他的遗体安葬在村外的庙后,后来又迁到了陵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