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4年夏末,徐静斐去探望生病的父亲徐悲鸿。她发现继母廖静文吃的是父亲剩下的饭菜,晚上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顿时不解地思忖着:“父亲每个月工资就有300大洋,她怎么会这样?” 1944年夏末的徐家账目,你会发现一个让人费解的现象,当时的徐悲鸿,月薪300大洋,这个数字搁在那个年代,妥妥属于高收入人群,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,可15岁的徐静斐推开父亲在重庆的家门时,眼前的景象却像是走进了一户破产人家。 桌上是凉透的剩菜,继母廖静文对付着吃完父亲没动的那些,到了晚上更夸张,这个女人直接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铺个铺盖卷就睡了,徐静斐脑子里盘旋着一个问题:钱呢,那些工资都哪去了。 真相比想象的更荒诞,这份看似不错的收入,还没焐热就被两个无底洞给吸干了,头一个洞,是前妻蒋碧薇开出的天价分手费,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:100万现金外加100幅画作,这不是简单的财产分割,而是把徐悲鸿未来好几年的生计都预支了。 即便拿到这笔钱,蒋碧薇还时不时让女儿去催账,要学费要生活费,仿佛那份协议从未存在过,第二个洞,是徐悲鸿自己挖的,他把大部分钱都砸进了抢救流失字画的行动里,市面上只要出现珍贵画作,他就想方设法买下来,哪怕家里揭不开锅也在所不惜。 那些国宝在他眼里,比自己的温饱重要得多,廖静文在这场财务危机里扮演的角色,完全颠覆了徐静斐最初的猜测,这个仅比自己大6岁的女人,不是来挥霍的,而是拼命在补窟窿,她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,把有限的肉菜偷偷塞给丈夫和继女,自己就着咸菜过日子。 徐悲鸿病重住院那阵,连医药费都是廖静文四处借来的,晚上为了方便照顾丈夫,她索性把床让出来,徐悲鸿离不开那些画,床头堆满了书画和册页,一看就是一整夜,廖静文怕打扰他,就在地板上铺个垫子,身边摆着药瓶和毛巾,随时准备应对丈夫的咳嗽和不适。 那一晚,徐静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,眼泪差点掉下来,她原本是带着质疑来的,母亲蒋碧薇在家没少数落父亲和继母,把他们描绘成负心汉和掠夺者的组合,可眼前的画面,把这套说辞击得粉碎,如果廖静文图的是钱,那她图回来的就是这张水泥地铺和满身旧衣服。 这个认知的转变,改写了徐静斐后半生的选择,她开始主动往家里送钱,但徐悲鸿和廖静文死活不收,说他们够用了,让她把自己照顾好就行,后来徐静斐遇到经济困难,廖静文却悄悄把省下的钱塞给她,说女孩子在外不容易,必须拿着。 1953年徐悲鸿去世后,廖静文做了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,她把徐悲鸿收藏的全部画作和唯一的住宅都捐了出去,连个铜板都没给自己留,资产清零了,可对继女的责任她一点没松口。 1954年,徐静斐考进安徽农业学院,廖静文当即汇去1500元,这笔钱在那个年代不是小数目,几乎是老太太从嘴里省出来的,后来的几十年,彩电冰箱这些大件像流水一样往徐静斐家寄,从没间断过。 最狠的一次是徐静斐儿子买房,廖静文直接拿出5万块,这5万不是张支票,而是一大堆一毛五毛的零钱,全是她一分一厘攒下来的,看着那堆钞票,你就明白为什么蒋碧薇最后输得这么彻底,她拿着分手费和画作去了台湾,跟着张道藩过日子,可儿女一个都没跟她走。 她把感情当成了可以标价的商品,最后发现这笔买卖根本做不成,廖静文走的是另一条路,她用几十年的时间证明,有些投资不看回报率,只看值不值得,她睡在水泥地上,却把继女的人生托举到了温暖的高处。 徐静斐后来也学会了这一套,她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丈夫前妻的几个孩子,把廖静文给她的那份爱传递了下去,这个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在于,所有的转折点都发生在那个1944年的夏夜。 当徐静斐看到继母睡在地板上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知道自己要把"母亲"这个称呼给谁了,这不是血缘决定的,是选择决定的。 信息来源:《回忆父亲徐悲鸿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