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单位当了20年老黄牛，今年我突然“醒了” 我们科室的老赵，干了快二十年，是单位有名的“老黄牛”。 每天雷打不动提前半小时到，拖地烧水擦桌子，把办公室收拾得像星级宾馆。领导随手一指的活儿，他吭哧吭哧就干完；同事家里有事，他主动顶上夜班。去年创城，他连着三个月周末泡在网格区，自己掏钱给包保的孤寡老人修好了漏雨的屋檐。 可每年考核，优秀名单就像春节的烟花，看着热闹，没一个响儿是属于他的。领导总拍他肩膀：“老赵啊，你的贡献都在大家心里。”然后转身把荣誉给了会写漂亮材料的年轻人。 转折点在上个月。省级检查组突然来袭，需要连夜整理五年台账。科长在群里@所有人加班，几个年轻人秒回“收到”，老赵没吭声。晚上七点，他拎着保温杯起身锁抽屉。 “老赵，你这是……”科长愣了。 “科长，我手头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已完成。家里孩子发烧，我得回去看看。”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台账分工表上，我负责的部分上周就交齐了。” 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。那个总把“能者多劳”挂嘴边的副主任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 第二天晨会，科长委婉提醒“要有集体荣誉感”。老赵拿出手机，打开录音：“科长，我入职十九年，加班记录在人事科有备案。需要我现在去调出来，对照一下集体荣誉的分配记录吗？” 空气凝固了。坐在角落的小李偷偷竖了下大拇指。 现在的老赵，每天准点来准点走。办公桌上的绿萝长得正旺——他终于有时间打理自己的植物了。上周五下班，我看见他在校门口接儿子，爷俩有说有笑地往篮球场走。 昨天路过公示栏，今年考核优秀的名单刚贴出来。老赵的名字依然不在上面。但这次，他端着茶杯从旁边经过时，轻轻哼起了歌。 单位还是那个单位，老赵却好像重新活了一遍。有时候我在想，我们拼命想抓住的，到底是什么呢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