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2年,部队提拔杨国跃当班长,他死活不当。但两年后,在老山战场上,他却抢着当班长,又抢着当排长。同一个人,怎么前后差这么多? 1982年的杨国跃,才19岁,是昆明军区某部步兵连的新兵蛋子。他老家在云南文山,是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娃,脸膛晒得黝黑,手脚勤快,训练成绩中等偏上,就是性格闷,遇事总往后缩。排长找他谈话那天,他正蹲在操场边擦枪,听到要提拔自己当班长,手里的枪油布都掉在了地上。他噌地站起来,头摇得像拨浪鼓,说话都带颤音:“排长,俺不行,真不行!班里的老兵比俺入伍早,俺管不住他们。” 排长耐着性子劝他,说他枪法准,手榴弹投得远,人也实在,是当班长的好苗子。杨国跃还是不松口,晚上还专门跑到指导员宿舍,磨磨蹭蹭说了半宿。他说自己家里就他一个独苗,爹娘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在部队安安分分,别逞强,别出头。 他怕当班长要担责任,怕训练时战友出意外,怕自己没本事带好队伍,到时候丢人不说,还辜负了领导的信任。指导员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样子,叹了口气,只好作罢。 那时候的杨国跃,满脑子想的都是安稳。训练之余,他就躲在营房里写家信,信里翻来覆去都是“俺在部队挺好的,没受伤,没惹事”。班里的老兵常拿他开玩笑,说他是“山里的小绵羊,没点血性”。杨国跃也不恼,嘿嘿一笑,该干啥干啥。他觉得,当一个普通兵挺好,不用操心,不用担责,只要把自己的活儿干好,就能平平安安退伍回家。 改变发生在1984年。那年4月,老山战役打响,杨国跃所在的连队接到命令,开赴前线。出发前,连队组织誓师大会,看着连长举起拳头喊出“誓死保卫祖国领土”的口号,看着战友们一个个红着眼眶表决心,杨国跃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。火车一路向南,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村庄变成了陌生的山地,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,没人说话,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。 到了前线,杨国跃才知道,战争比他想象的要残酷得多。他们连队的阵地在老山主峰的侧翼,离越军的阵地只有几百米,每天都有冷枪冷炮打过来。第一次经历炮火袭击时,杨国跃吓得趴在猫耳洞里,浑身发抖,耳朵里嗡嗡作响,连眼泪都流了出来。是当时的班长把他拉进洞里,拍着他的背说:“别怕,跟着我,有我在。” 那个班长叫王强,比杨国跃大两岁,也是山里娃。王强当班长,把班里的战友当成亲兄弟。每次巡逻,他都走在最前面;每次分压缩饼干,他都把最大的那块让给新兵;每次炮火过后,他都第一个冲出去,检查战友的安危。5月的一天,连队组织排雷任务,王强带着杨国跃和另外两名战士,摸向越军布下的雷区。刚走了没几步,王强突然喊了一声“小心”,一把推开了身边的杨国跃。紧接着,一声巨响,王强倒在了血泊里。 杨国跃抱着王强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。王强的肠子被炸了出来,手里还紧紧攥着排雷钳,嘴里断断续续地说:“告诉俺娘,俺没给她丢脸……”那天晚上,杨国跃一夜没睡。他想起王强平时对他的照顾,想起王强冲锋在前的样子,想起自己1982年死活不当班长的怂样。他突然明白,在战场上,班长不是官,是责任,是能在危险时刻护住战友的人。 第二天,连长召开会议,说要重新选班长,接替王强的位置。杨国跃第一个站起来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连长,俺来当!”全连的人都愣住了,没人想到,那个曾经怕担责的小绵羊,竟然会主动站出来。连长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好小子,有种!” 两个月后,连队的排长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了。营部要从班长里提拔一个排长,好几个人都争着去。杨国跃又一次抢在了前面,找到营长说:“营长,俺来当排长!俺熟悉阵地,俺能带着兄弟们打胜仗!”营长看着他满身的伤疤,看着他坚毅的眼神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杨国跃,你是好样的!” 当上排长的杨国跃,更忙了。他要管三个班的战士,要协调阵地的防御,要和友邻部队沟通。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,眼睛熬得通红,却从来不说累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扛的,是几十号战友的命。在老山战场上,他带领全排,先后参加了17次战斗,夺回了3个被越军占领的哨位,歼灭越军20余人,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。他的名字,成了全营的英雄。 战争结束后,杨国跃被授予“战斗英雄”称号,荣立一等功。有人问他,1982年和1984年,为啥前后差这么多?他想了想,说:“1982年,俺怕担责任,怕自己不行。1984年,俺在战场上看到了战友的牺牲,俺知道,越是危险的时候,越需要有人站出来。班长也好,排长也罢,不是官,是能护住战友的人。” 人的成长,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。和平年代的安稳,会让人变得怯懦;战场的炮火,却能淬炼出铮铮铁骨。杨国跃的转变,不是因为他想当官,而是因为他明白了责任的重量。在国家和人民需要的时候,总有人会放下怯懦,扛起重担,变成顶天立地的英雄。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