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2年,黄金荣告诉妻子林桂生:“我要娶露兰春,你交出正室之位和家里的财政大权吧。”没想到林桂生不哭不闹,只说了句:“给我五万大洋,我马上离开这个家。” 林桂生是苏州人,骨子里却有着比男人还硬的江湖气。 当年她在十六铺开妓院,那是什么地方?那是上海滩最乱的码头,三教九流汇聚。林桂生一个女人家,能在那里站稳脚跟,让黑白两道都喊一声“桂生姐”,靠的绝对不是脸蛋,而是手腕。 她看上黄金荣的时候,黄金荣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捕快,一脸麻子,也没什么大志向。可林桂生这双眼睛毒啊,她觉得这男人能成事。 结婚后,林桂生干了件什么事?她把自己的妓院关了,带着人马和资金,帮黄金荣在十六铺安营扎寨。她给黄金荣出了个主意:广收门徒。 以前的帮会,收人讲究规矩。林桂生不管那一套,她搞的是“扩张策略”。只要你敢干,不管是偷东西的、抢码头的,还是贩夫走卒,都收进来。 就连后来名震天下的杜月笙,其实也是林桂生发掘出来的。 当年杜月笙刚进黄公馆,就是个削水果的小瘪三。有一次林桂生生病,杜月笙衣不解带地伺候,这份机灵和忠心被林桂生看在眼里。是她提拔杜月笙去管赌场,去管烟土生意。甚至杜月笙娶媳妇,都是林桂生一手操办的。在杜月笙心里,林桂生不仅是师娘,更是伯乐。 有了这样的贤内助,黄金荣的日子过得太顺了。顺到他开始飘了,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本事大。 男人一飘,就容易出事,这就得说到那个让黄金荣晚节不保的女人露兰春。 露兰春是黄金荣门生的养女,比黄金荣小了整整30岁。他为了捧露兰春,专门修了舞台,动用青帮势力去捧场,把一个唱戏的一捧成了角儿。 本来大亨在外面逢场作戏,林桂生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,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。哪怕黄金荣为了露兰春,被卢小嘉抓去暴打,还是林桂生单枪匹马去苏州找卢大帅谈判,花重金把黄金荣赎回来的。 按理说,出了这种事,黄金荣该收心了吧? 没有,黄金荣觉得自己丢了面子,非要把露兰春娶进门当正室,仿佛这样就能找回男人的尊严。露兰春那小丫头片子也厉害,提了两个条件:第一,我要管家的财政大权;第二,我要坐正房,林桂生必须让位。 这两条,条条都要林桂生的命。 尤其是交出财政大权。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,这是要剥夺林桂生在黄公馆的所有话语权。林桂生辛苦经营了二十年的江山,现在要拱手让给一个唱戏的小丫头。 换做别的女人,这时候估计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,或者动用江湖势力把露兰春做了。但林桂生没有。 那天,黄金荣结结巴巴地把要求提出来。林桂生听完,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。她只看着这个跟自己过了半辈子的男人,冷冷地说了那个条件:“给我五万大洋,我马上走。” 这一刻,林桂生的心其实已经死了。她明白,在这个男人眼里,二十年的患难与共,抵不过小姑娘的一张笑脸。既然情分没了,那就谈生意。五万大洋,买断过去,两不相欠。 黄金荣大概也没想到林桂生答应得这么痛快。他心里可能还窃喜,觉得这原配真“懂事”。他赶紧凑了五万现大洋送过来。 林桂生拿到钱,真的是说到做到。她什么都没多拿,连以前常用的首饰都没带,只带走了那五万块钱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黄公馆。她搬到了西摩路的一栋老洋房里,从此吃斋念佛,在这个江湖里销声匿迹。 咱们再来看看“大获全胜”的黄金荣。 他如愿以偿娶了露兰春,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小娇妻。结果呢?这一把火烧得那是相当旺,直接把黄金荣的后半生给烧成了灰。 结婚不到三年,露兰春就耐不住寂寞了。她那样年轻漂亮的姑娘,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一个满脸麻子的糟老头子?她跟一个叫薛恒的富家公子勾搭上了。 更绝的是,露兰春不仅人跑了,还把黄金荣的保险柜给卷空了。那里面除了金银珠宝,还有黄金荣这些年干黑得罪人的秘密账本。露兰春拿这个威胁黄金荣,逼他签了离婚协议。 这一出“赔了夫人又折兵”,让黄金荣成了整个上海滩的笑话。以前大家怕他,是因为他狠,因为他背后有个厉害的老婆。现在?他就是个被戴了绿帽子还把家底弄丢了的糊涂蛋。 这时候,黄金荣才想起林桂生的好。 他看着空荡荡的黄公馆,想起当年是谁帮他出谋划策,是谁帮他摆平麻烦。悔恨啊,那是钻心的疼。为了挽回林桂生,他在黄公馆的院子里,种了600棵桂花树。 黄金荣还厚着脸皮去西摩路找过林桂生,想请她回去。林桂生连门都没让他进。对于林桂生来说,那扇门在1922年走出去的时候,就已经彻底关死了。破镜重圆这种戏码,在她这里不存在。 倒是杜月笙,一直没忘本。 他给林桂生置办房产,安排佣人,逢年过节必去磕头请安。杜月笙后来虽然势力盖过了黄金荣,但在林桂生面前,他永远是那个恭恭敬敬的小徒弟。 解放后,黄金荣还得拿着扫帚在大世界门口扫大街,接受改造。而林桂生,虽然生活拮据了些,但因为早早脱离了帮会核心,反倒落了个清净。1981年,她在上海安然离世,活了104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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