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尔哈赤为什么能够崛起?其实,努尔哈赤并非天降伟人,而是一个在明军体系内浸淫30多年的“老明军”,官至正二品龙虎将军,常年奔走于李成梁帐下与女真各部之间。 万历十一年,努尔哈赤刚起兵时,手里只有十三副甲胄,但他却拥有一项远比武器更管用的东西,建州左卫都指挥使的世袭职衔。这是明朝赋予的官方身份,有了这个,他就能名正言顺出兵征战,也能合法控制建州内部。这个职衔是他父祖留下的,明廷原意是安抚,没想到成了他统一女真的跳板。 为了拉拢人心,努尔哈赤在苏克素护部和董鄂部之间周旋,他不靠强攻,而是用婚姻、赏赐、承诺一块块地把人收过来。等部落统一得差不多,他开始强制推行八旗制度,把兵、民、官统统塞进一套框架,牛录、甲喇、旗主全由心腹担任。户籍也重新登记,连土地和果树都要造册。他说:“不立制度,不足以治乱。” 但努尔哈赤也不是只靠管理。辉发贝勒拜音达里那回硬不服管,他直接领兵打过去,辉发部数千户很快就被吞了。战后,努尔哈赤亲自审问俘虏,还把一些军官编入黄旗,等于既打掉对手又吸收骨干。他从不搞赶尽杀绝,而是让对方看到服从的好处。 到1613年,海西女真已经基本被纳入麾下,叶赫部还想借明朝支援搞点平衡。明朝调动了辽东驻军支持叶赫,但努尔哈赤没正面硬刚,反而退让几步,装出顺从姿态。等到明廷放松警惕,他立刻反扑,彻底把叶赫灭了。 “使人畏我者兵也,使人归我者德也。”这是他常说的话。对明朝,他嘴上说忠顺,背地里却一边整军一边开荒种地。他让部族搬到浑河两岸搞定居农耕,不再依赖明朝赈济。 还鼓励人参、毛皮换军械,不在马市买太多酒,怕士兵荒废。 李成梁那边他也没得罪,早些年还常给李家送礼。李如柏接任辽东总兵后,努尔哈赤主动请罪交贡,表现得很听话。明朝大员没人真当他是威胁,反而觉得他是个可以制衡海西女真的“熟人”。 可一旦事情反转就收不住。万历四十七年,努尔哈赤以“七大恨”发兵,明廷才意识到他不是缓慢扩张,而是布局已久。 他用了从明军那学来的集中兵力、分割围歼的战法,在萨尔浒四战四捷,明军死伤惨重,辽东局势全变。 那一战后,他定都赫图阿拉,自称大汗。制度、部落、军队全握在手中。他靠的不仅是部族的勇武,而是三十年对明朝制度的吃透和利用。他明白敌人怎么动,也知道自己该如何借力。 “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”他从不在明面上挑衅,总能在混乱中找到机会。明军不再是他早年追随的军队,而是他反击时最熟悉的对象。 用明军的制度打明军,最终打出了一个新王朝的基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