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8年冬夜，湖北麻城的村子突然被枪声撕破，王树声翻墙躲进周阿婆家时，棉袍上还沾着血。 这个刚打完仗的红军将领没想到，救他的农妇接下来会做一件让全村人都骂她汉奸的事在敌人拿出200大洋悬赏时，她突然举起了手。 敌人踹开院门时，周阿婆正往灶膛添柴，火星子噼啪炸响，盖过了院墙外杂乱的脚步声。 她一把拽住王树声往里屋拖，土墙夹层刚够藏进一个人，"白狗子"的皮靴声越来越近，她反手把儿子王正道的蓝布衫塞了进去，自己抓起灶边的柴刀守在门口。 村口晒谷场挤满了人，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，敌军官把大洋袋子往石磨上一摔，银圆滚得满地都是。 "说出王树声在哪，这些钱全归他！"没人应声，只有几只老母鸡在人群脚边刨食。 周阿婆看着冻得发紫的小孙子，突然往前跨了一步："我知道他藏哪，不过得我亲自去指认。" 王正道被押走时还穿着那件蓝布衫，袖口磨出的毛边在寒风里飘，周阿婆站在晒谷场边没动，直到枪响传来才蹲下身，用冻裂的手把散落的银圆一个个捡进粗布兜。 后来这些钱都给了村里的伤员，有人说她心狠，她只是把儿子的军装连夜改小了些，第二天塞给了二儿子。 王树声再见到周阿婆是五年后，彼时他已是红军师长，老太太把褪色的蓝布衫摊在桌上，补丁摞着补丁。 "正道走的时候眼睛睁得老大，"她用袖口擦了擦布衫上的血迹，"他说要跟着你打天下。"那天夜里，部队的马灯下，王树声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简单的家屋，旁边写着"娘"字。 1955年授衔仪式后，王树声去了趟麻城，周阿婆的土屋还在，只是烟囱不冒烟了。 邻居说她走前总坐在门槛上，怀里抱着那件改小的军装，窗台上的煤油灯盏积了层灰，灯芯却剪得整整齐齐，像是随时准备再点亮一个等儿子回家的夜晚。 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后来被送进了革命纪念馆，玻璃展柜里，袖口的毛边依然清晰可见。 旁边的说明牌上写着"1928年，湖北麻城农妇周陈氏以亲子性命掩护红军将领"，却没提她后来又把二儿子送上战场的事。 或许对这位目不识丁的老人来说，所有的牺牲都只是因为当年那句"红军是咱穷人的队伍"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