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1年2月,宋希濂被任命文史专员,来到了政协机关大院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孤身生

李看明月 2026-01-07 00:41:19

1961年2月,宋希濂被任命文史专员,来到了政协机关大院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孤身生活的宋希濂没料到,他的黄埔一期老同学、原国民党起义将领侯镜如的夫人已悄悄为他牵红线了。 1961年的早春,北京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。宋希濂提着一个旧皮箱,走进政协机关大院时,脚步有些迟疑。皮箱里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还有一本磨了角的《资治通鉴》——这是他在功德林改造时,管理员特意找来送他的。被任命为文史专员的消息传来时,他愣了半晌,总觉得像做梦。 办公室在二楼,窗外有棵老槐树,枝桠光秃秃的,却透着股要抽芽的劲儿。桌上的搪瓷杯还带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字样,他摩挲着杯沿,想起特赦那天,管教干部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出去了,就好好过日子。”可日子该怎么过?妻子早在1949年就病逝了,三个孩子跟着亲戚去了台湾,如今他孤身一人,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。 头一个月,他总在下班后绕路去胡同口的面馆,点碗阳春面,就着咸菜慢慢吃。有次遇见同样在政协工作的廖运周,对方看着他碗里单薄的面条,叹着气:“希濂,你这日子过得也太素净了。”他只是笑笑,没说自己连煤气灶都用不明白——在功德林里有人管饭,如今独自面对空荡的宿舍,倒显得手足无措。 这天刚写完一篇关于抗战经历的回忆稿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侯镜如的夫人李嵩芸端着个饭盒走进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:“宋大哥,镜如让我给你带了点饺子。”饭盒打开,韭菜鸡蛋馅的香气扑面而来,还冒着热气。 宋希濂有些局促,接过筷子的手微微发抖。他和侯镜如是黄埔一期的同学,当年在东征战场上还并肩扛过枪,只是后来各为其主,断了联系。没想到特赦后竟在政协重逢,侯镜如起义后留在北京,日子过得安稳,时常让夫人来关照他。 “尝尝,我特意多放了香油。”李嵩芸看着他吃,突然说,“宋大哥,我认识位女士,姓易,是中学老师,丈夫走得早,人很贤惠……” 宋希濂的筷子顿在半空,脸一下子红了。他这辈子除了原配妻子,从没跟别的女性深交过,更何况现在这境况,哪敢想再婚的事?“李妹妹,我这情况……” “情况咋了?”李嵩芸打断他,“你是抗日功臣,如今踏实做事,咋就不能找个伴儿?孩子们不在身边,总得有人知冷知热吧?”她把易女士的照片递过来,黑白照片上,女子梳着齐耳短发,眼神温和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。 接下来的日子,李嵩芸成了“专职红娘”。先是安排两人在中山公园见面,她特意让宋希濂穿上新做的中山装,又提前跟易女士说:“宋大哥看着严肃,其实心细着呢,抗战时还救过不少老百姓。” 第一次见面,宋希濂紧张得手心冒汗,倒是易女士先开了口:“宋先生,我读过您写的回忆文章,在腾冲战役那段,写得真让人动容。”他这才放松下来,跟她讲起当年率部收复腾冲的经历,讲着讲着,竟忘了时间。 一来二去,两人渐渐熟了。易女士会帮他缝补磨破的袖口,他则陪她去书店买教学参考书。有次宋希濂感冒发烧,易女士提着药和粥来看他,守在床边换毛巾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亲人。他望着窗外抽芽的槐树叶,突然觉得这空荡荡的宿舍,有了点家的暖意。 1962年春天,两人在政协同事的见证下结了婚。婚礼很简单,就在机关食堂摆了两桌,侯镜如举杯笑道:“希濂,这下你可有热饭吃了!”宋希濂看着身边穿着红衬衫的易女士,眼眶有些发热——他原以为后半生只能与孤灯为伴,没想到在老同学的关照下,竟能重新找到归宿。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。易女士每天早上会煮两个鸡蛋,放在他的公文包里;晚上他写稿晚了,桌上总温着一碗莲子羹。周末两人会去颐和园散步,他给她讲黄埔军校的往事,她跟他说学校里的趣事,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有次整理旧物,宋希濂翻出那张易女士的黑白照片,背面竟有李嵩芸写的小字:“愿好人终得相伴。”他突然明白,那些在历史洪流中颠簸的人,无论曾站在哪一方,心底都藏着对温暖的期盼。就像这政协大院里的老槐树,历经风雨,总能在春天抽出新绿,而人与人之间的善意,便是让生活重新发芽的阳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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