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9年,51岁的褚时健接任快要倒闭的玉溪卷烟厂厂长,当时厂里领导层不仅架子大,而且还不把他放在眼里,可褚时健仅用一招,就让他们心服口服。 那会儿的玉溪卷烟厂说是个烂摊子都算客气,账上欠着一屁股债,仓库里堆着能卖三年的滞销烟,连厂里的“红梅”都被人笑话是“又红又霉”。 车间里更别提多糟,机器坏了没人管,工人聚着打扑克,杂草都快长到车间门口了。 管理层倒摆起了官架子,供销科长见褚时健第一面就甩了句“做烟的门道您得学几年”,副厂长更是拿“会签制度”当挡箭牌,摆明了不配合。 褚时健没跟他们掰扯,天天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在车间转悠,一待就是三周。 别人以为他在看热闹,其实他手里的本子记满了数据,哪台机器总出故障,哪个环节烟叶浪费最多,工人为啥不爱干活,摸得门儿清。 他发现问题根本不在技术,而是“干多干少一个样”的老规矩把人磨懒了,管理层还把好烟叶偷偷送人情。 摸清了症结,褚时健直接拿出《岗位责任奖惩条例》。 条文不复杂,干得好比原来多拿一倍奖金,设备坏了两小时不修就撤职。 本来想先跟领导层通个气,后来发现没必要,直接在全厂大会上宣布。 供销科长当场炸毛,结果褚时健一句话就把他怼回去“不想干现在就走。 ”地委书记胡良也来撑腰,撂下狠话“谁不服气,立马卷铺盖走人”,毕竟厂里一年亏1200万,再不改革谁都扛不住。 这之后三天,车间机器全修好了,有个主任晚报修半小时就被降了职,大伙儿才算明白,新来的厂长不是来混日子的。 解决了干活的问题,褚时健又盯上了工人的住房。 80年代的国企都讲究“先生产后生活”,20平米的土坯房挤七八口人是常事。 褚时健偏不按常理来,从生产成本里抠出钱盖新宿舍,还带厨房厕所,这在当时的云南国企里头一份。 分房的时候更让人意外,不看工龄看产量,搬运工王长富因为干活效率比别人高三倍,第一批就拿到了钥匙,当时就给褚时健跪下了,这事儿在厂里传开,工人们心里都热乎起来。 光有房子还不够,褚时健又搞起了计件工资。 1981年第一次发奖金,达标的工人工资直接翻倍,银行流水打出来的时候,没人再抱怨干活累。 厂里渐渐形成了新风气,谁要是偷懒,不用领导说,工友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了。 这种“干得好多得”的规矩,现在看来不算啥,但在当年“大锅饭”的环境里,简直是平地惊雷。 手里有了人心,褚时健又把主意打到了设备上。 他看中了当时最先进的MK9-5卷烟机,一台就要261万贷款,领导层都怕了,说这是拿身家性命赌。 褚时健拍了胸脯“赔了我抵命。 ”机器买回来,生产速度一下提了三倍,烟支合格率从60%飙到98%。 1982年新生产线一开,红梅烟从1块2涨到2块5,照样被抢着买,厂里总算缓过劲儿来。 后来褚时健又跑到烟田里折腾,发现烟叶质量不行,再好的机器也白搭。 他引进美国烤烟品种,教农民“三段式烘烤法”,还跟烟农签合同,保底价之外,烟叶质量好再加钱。 1985年云南烟农户均收入多了300块,那会儿公务员月薪才50块,烟农们都把他当财神爷。 就这么一步步干下来,到1996年,红塔山成了中国第一品牌,玉溪卷烟厂成了亚洲最大的卷烟厂,云南财政收入的六成都是它贡献的。 褚时健这一招“治厂”的秘诀,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 先沉下去摸清真实情况,再用制度打破僵化的规矩,最后让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。 现在回头看,那会儿的改革哪一步不是顶着压力?但他硬是把一个快倒闭的厂子变成了行业巨头,靠的或许就是这份“不唯上、只唯实”的劲儿。 这种从根子上解决问题的思路,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,恐怕都值得琢磨琢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