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，徐克邀请巩俐出演《青蛇》中的白蛇，巩俐问道：“谁是青蛇？”徐克说：“梅艳芳！”巩俐当即同意。 这个回答让两人的合作板上钉钉，可谁也没想到，三个月后，这对被徐克寄予厚望的“双姝”会因为另一个名字分道扬镳。 当时香港电影圈都在传，这会是最惊艳的一次东方奇幻尝试，毕竟巩俐刚凭《秋菊打官司》拿下威尼斯影后，梅艳芳的“百变”气质更是和青蛇的妖冶完美契合。 巩俐接下白蛇时，正是她从文艺片向商业片转型的关键期。 梅艳芳和徐克早就合作过《英雄本色3》，镜头前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要什么。 徐克甚至提前让张叔平开始设计戏服，白素贞的素纱参考宋代仕女图，青蛇的翠绿裙摆特意加了银丝，想着两位影后穿上身，定能让观众忘了传统白蛇传的刻板印象。 变故出在钱永强带着《天龙八部》剧本找到巩俐。 他说林青霞会演李秋水，两个影后同框的噱头让巩俐动了心。 那时林青霞刚凭《东方不败》成了“武侠片女王”，巩俐后来在采访里提过，当时确实觉得和偶像合作的机会太难得。 她一退出，梅艳芳直接跟徐克说“项目不稳，我也得走”，剧组搭好的雷峰塔布景就这么空了两周。 徐克急得在片场转圈时，王祖贤的电话打了进来。 她刚结束舞台剧巡演，本想休息一阵，听完徐克描述的“不一样的白蛇”，推掉了《东成西就》的邀约。 进组那天她只带了个小行李箱，片酬比巩俐少了三成，却每天跟着京剧老师练水袖，吊威亚吊到胳膊淤青也没吭声。 张曼玉是后来被徐克“磨”来的，起初她觉得青蛇是配角，徐克直接带她去看蛇类纪录片，说“你演的不是蛇，是敢爱敢恨的人性”，她这才闭关一个月练脊椎摆动，镜头里那段扭腰舞，每个关节都像有自己的想法。 电影上映时票房刚过950万，排在年度第32位，不如同期的《唐伯虎点秋香》。 可后来DVD在欧美艺术院线重映，外国观众对着水墨画般的布景和黄霑写的《流光飞舞》着迷。 我觉得，这种初期遇冷后期封神的反差，恰恰说明好作品需要时间沉淀。 王祖贤的眼神里有挣扎，张曼玉的笑里藏着狠劲，这些意外促成的表演，反而让角色有了更真实的呼吸感。 现在再看《青蛇》，总会想起徐克那句话：“本来想拍两个影后的光环，结果拍到了两个演员的灵魂。”王祖贤练水袖磨破的手腕，张曼玉对着镜子纠正的眼神，这些没被写进剧本的细节，和那句“谁是青蛇”的最初对话一起，让这部电影成了香港影坛最特别的“意外之作”。 它没靠明星堆砌赢在当下，却用演员和导演的坚持，在影史上留下了抹不去的东方奇幻印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