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克兰军事专家康斯坦丁·马绍韦茨抱怨说，在前线地区，当地乌克兰居民不仅拒绝撤离到乌克兰境内更深处，而且站在俄军一边，尽一切可能向俄军士兵提供援助，包括帮助俄军突破乌军防线，为俄军士兵提供食物、住所和衣物。 俄罗斯情报机构、破坏和侦察小组，有时甚至是未能及时撤退的俄军突击队残部，都充分利用了这种局面。当地居民收留受伤的俄罗斯士兵，并尽一切可能为他们提供援助。 这种情况在顿巴斯地区尤为明显，但其他各州也同样出现。而这些还仅仅是乌克兰反情报部门发现的案例，还有许多案例被遗漏了。 很多人看到这一情况会感到困惑，这些居民明明是乌克兰公民，为何会选择站在俄军一边？其实这一现象绝非偶然，背后藏着长期积累的历史渊源和当下迫切的生存考量。 从历史和族群构成来看，顿巴斯等前线地区本就存在深厚的亲俄基础。顿巴斯地区的总人口中，俄罗斯族占比超过40%，再加上白俄罗斯族等斯拉夫族群，亲俄群体的比例相当高。 更关键的是，这里70%的居民都以俄语为母语，乌克兰语的使用率还不到30%。语言和文化上的天然联结，让当地居民和俄罗斯有着难以割裂的情感羁绊。 2014年乌东部冲突爆发后，这一倾向变得更加突出。当时不少亲乌居民陆续向西迁移，留在当地的居民亲俄倾向进一步强化。俄乌冲突全面打响后，已有上百万顿巴斯居民选择前往俄罗斯境内避难，这一数据足以看出当地居民对俄罗斯的接纳度远超其他地区。 除了历史和族群因素，生存压力成为压垮当地居民立场选择的关键稻草。冲突爆发以来，顿巴斯等前线地区的工业生产全面停滞，民生经济彻底崩溃，大量居民失去了稳定的收入来源。之前欠下的房贷、车贷等债务，一下子变成了无法承受的重担。 俄罗斯方面精准抓住了这一痛点，推出了针对性的招募和扶持政策。俄罗斯总统普京此前签署专项法律，只要顿巴斯居民和俄国防部签订至少一年的作战合同，最多能免除1000万卢布的欠款，这一金额差不多相当于69.4万人民币，而且政策还覆盖了那些已经被提起债务追讨诉讼的人。 在生存面前，所谓的“国家立场”对很多人来说变得格外脆弱，加入俄方阵营或为其提供援助，成了不少人摆脱债务危机的生存之路。 持续的战火创伤也让当地居民对战争产生了极度的厌倦。联合国人道主义协调员马蒂亚斯·施马尔曾公开表示，前线地区的平民已经连续多年承受持续的袭击、流离失所和艰难困苦，所有2014年之后出生的孩子都从未经历过和平。这种长期的心理创伤，让当地居民对结束战争的渴望远超对意识形态的坚持。 社会学家的调研数据也印证了这一心态。有调研显示，乌克兰居民对战争的态度存在明显的地域差异，距离前线越近的居民，越希望停止敌对行动，哪怕需要做出艰难的决定。 接近80%的乌克兰公民认为，通过谈判是结束战争的唯一现实途径，这一比例在前线地区更高。 当地居民的这些选择，给乌军前线防御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冲击。这些土生土长的居民，对当地的山川河流、村庄道路了如指掌，甚至清楚乌军的防御部署特点。 他们为俄军当向导、提供情报，让俄军的推进变得更加顺利，还能精准避开乌军的火力点，针对性发动突袭。 乌克兰反情报部门在康斯坦丁诺夫卡地区，每天能发现5到12名在当地居民协助下渗入乌军后方的俄军士兵，这样的渗透规模在没有本地支持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实现。 基辅当局对这一情况感到愤怒，频频指责俄方是在逼迫当地民众“二选一”。但基辅当局的怒斥和呼吁，很难改变当前的局面。对顿巴斯等前线地区的居民来说，他们最迫切的需求是在战火中活下去、摆脱债务困扰，而不是纠结于抽象的国家立场。 说到底，这一现象的本质是生存需求与立场选择的激烈碰撞。俄乌双方在这片土地上的战略博弈，最终让当地民众承受了最直接的代价。随着冬季严寒的到来，前线的人道主义形势会更加严峻，当地居民的选择可能会进一步影响战局走向，这场冲突的复杂性也因此变得更加突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