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大学时,同学阿文很神秘,只知道他家境优越,所以他在校外租了房子独住,很少回寝室。他总穿熨得笔挺的衬衫,皮鞋擦得锃亮,周末拎着包装精致的点心出门,说是“去亲戚家”。我们寝室老四爱开玩笑:“阿文肯定是富二代,怕我们蹭他饭。” 大学寝室卧谈时,阿文总像个谜。 我们只知道他校外租房,很少参与我们的泡面局。 他的白衬衫永远熨出笔直的折线,皮鞋反光能照见走廊灯泡,每个周末雷打不动拎着老字号点心盒出门——"去亲戚家。" 老四戳戳我胳膊:"富二代呗,怕我们沾光。" 我望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,那点心盒上的"稻香村"烫金 logo 在阳光下有点晃眼。 直到大三那年深秋,我提前返校撞见他在校门口公交站。 他没穿衬衫,洗得发白的运动服领口沾着片枯叶,正踮脚往10路车后门够——怀里抱着的还是那个点心盒,只是边角磨得起了毛。 "阿文?"我喊了一声。 他猛地回头,盒子差点脱手,里面的桃酥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 "去...看外婆。"他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,耳根发红,"老人家住在郊区养老院。" 公交车突突冒着尾气开走了,我才发现他运动鞋侧面裂了道口子,露出里面泛黄的鞋垫。 那天我们在站台沉默地站了很久,直到下一班10路车来,他才低声说:"衬衫是打工的酒店发的,皮鞋...显得正式点,外婆以前是老师,爱干净。" 原来那些"精致"背后,是酒店夜班服务生的制服;所谓的"亲戚家",是每月要坐两小时公交才能抵达的养老院。 我们曾用"富二代"的标签给他画地为牢,却没看见他藏在西装裤口袋里、攥得发皱的养老院缴费单。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后来阿文在一次寝室聚会上说:"怕你们同情,更怕自己难堪。" 偏见就像那层擦得锃亮的皮鞋油,遮住了真实的纹路。 我们习惯用碎片信息拼凑他人的人生,却忘了每个人都有深不见底的褶皱。 那天之后,老四再也没开过类似的玩笑,只是偶尔会在阿文周末出门前,塞给他两包真空卤蛋:"给外婆带的,我妈说这个好嚼。" 现在想起阿文,最先浮现的不是笔挺的衬衫,而是那个深秋的公交站台—— 他抱着点心盒站在梧桐树下,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磨破的鞋尖上,像撒了一把温柔的金粉。 你看,人哪有那么多标签可贴? 多的是,我们不知道的事。
上大学时,同学阿文很神秘,只知道他家境优越,所以他在校外租了房子独住,很少回寝室
小杰水滴
2025-12-29 17:28:17
0
阅读:4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