辽宁抚顺,一个男人坐在被告席上,为自己的命开价三百万。 一把手术刀没拿稳,他的身体里就多了一个必须每三个月换一次的支架。不去广州换,就死。 未来二十年的路费、手术费、误工费,他算了一笔账,三百万,一口价。 对面,医院的律师推了推眼镜,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纸,声音不大,但整个法庭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我们预付了十二次的钱,记录显示,你只去了九次。” 空气瞬间凝固了。 男人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垮了一下。 律师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他最无力反驳的地方。却绝口不提,那三次缺席,是因为医院的钱迟迟不到账,他掏不出几千块的机票和住宿费。 因为穷,他耽误了救命的治疗。 这个耽误,此刻反倒成了对方律师手里最硬的证据。 法槌落下。 赔偿两万七。 至于以后去广州换支架的钱,四个字:实报实销。 意思就是,你先自己想办法借钱、凑钱,飞过去,把手术做了,然后拿着一堆发票回来,我们再一笔一笔给你报。 这套规则,天衣无缝。 但对于一个已经被掏空、需要靠别人失误才能活命的人来说,每一次呼吸,都是在拿命跟规则对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