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贝，钱都递到老板脸前了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摆摆手，扭头给自己续了杯滚烫的功夫茶。 这不是一家店，是整条街。 几百个柜台，灯火通明，一排排老板坐在那慢悠悠地喝茶、刷手机，就是不做一单生意。空气里没有交易的兴奋，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火药味，呛人。 一个熟人把我拽到后门楼梯口，点上烟，压着嗓子说：“别问了，没人敢卖。” 外盘疯了。美元软了。炼金厂要检修了。 他说，全是传闻，真假不知道，但现在谁先出货谁就成了傻子。怕今天卖了，明天早上起来，一巴掌拍断自己的大腿。 最狠的是阿飞。去年就他一个，急着回笼资金，提前清了仓。结果呢？眼睁睁看着金价坐上火箭，自己一个人在仓库里，听说烟头烫了手都不知道。 今年他学精了，天一亮就去五金店买回来一把大锁，“咔”一声，把仓库门从外面锁死了。钥匙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，谁来都只有一句话：“不卖，你看都别看。” 半夜十二点，所有档口的微信群里，统一弹出一条消息： “明早开盘限量，报价随时作废。” 这已经不是做买卖了。这是所有人押上全部身家，在赌明天早上六点钟，跳出来的第一个数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