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,失踪已久的彭加木却突然“现身”美国,华国锋严令三军:要不惜一切找到他。“我去东边找水。”这个小字条,成为了彭加木博士在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丝讯息。留下字条之后,他便一头扎进广袤的罗布泊当中,自此再无音讯传来 这会儿要是把日历翻回到46年前那个大中午,罗布泊库木库都克那地方,地面温度正好烧到了64度。坐在吉普车里头,哪怕你一动不动,汗刚冒出来就能给瞬间蒸干了。 1980年6月17日,这儿没什么英雄史诗的前奏,就是一场关于“成本”的要命算计。 头天晚上,考察队的帐篷里吵过一架。水和油眼瞅着就够撑两天了,必须得跟部队求援。 横在55岁的彭加木跟前的,是个让他肉疼的数:直升机送一趟水,国家得掏6000到7000块钱。 那时候的七千块是个啥概念?那是多少家庭好几年的口粮啊。这位身患两种癌症的科学家,显然觉得国家的钱比自个儿的命值钱多了。 他决定最后赌一把,想替国家省下这笔运费。 上午10点30分,他留了张条子:“我往东去找水井”。在那张泛黄的纸片上,他还特意签了日期和时间。这是搞科研的职业病,没成想成了他留给这世上最后的坐标。 很难猜他当时咋想的。早在1957年,他拿到纵隔恶性肿瘤的病危通知书那会儿,就觉得往后活的每一天都是从阎王爷手里“偷”来的。既然这命是赚来的,拿去换罗布泊地底下的钾盐,在他看来这买卖划算。 于是,他穿着那件要命的蓝色工装——在戈壁滩上这颜色跟隐身也没啥区别,背着个铝壶,一个人钻进了像迷宫一样的雅丹地貌。 这一走,就是永别。 消息传回北京,中南海都震了。华国锋直接批示,军地双方搞了场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搜救。9架直升机贴着地皮飞,上千号人拉网式地踩过每一寸滚烫的沙子。 但在这场人和大自然的掰手腕里,罗布泊这鬼地方展示了它最冷酷的一面。 搜救队在营地东北方向14公里的盐壳地上,找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、一处坐那儿歇过的印记,还有张椰子奶糖的糖纸。那是他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。 再往后,线索全断了。 那一夜的大风卷起的流沙,足够把地貌改个样,把一个人埋得严严实实。他又没穿鲜艳的信号服,在那茫茫沙海里,那身蓝工装让他像滴水进了海,找都没处找。 可就在全国人民都为这事儿揪心的时候,海那边却传来了恶心人的动静。 1980年9月,香港《中报》突然爆出个惊天大谣言,说有人在美国华盛顿的一家馆子里,“偶遇”了正在吃晚饭的彭加木。 这编得既恶毒又荒唐。一个连七千块钱救援费都舍不得花的共产党人,一个把名字从“彭家睦”改成“彭加木”寓意要给边疆添草木的硬骨头,怎么可能跑大洋彼岸去下馆子? 他媳妇夏叔芳气得站出来辟谣,新华社也很快查清了这根本就是政治污蔑。但对于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人来说,最好的证词还得靠时间。 2005年,有人在罗布泊发现了一具干尸,大家伙儿都以为真相大白了。结果DNA一验,凉了——不是他。 他好像真兑现了自己那句狠话:“让我的骨头,为新疆的土壤多添一点有机质。”他没去美国,他就在那儿待着呢。 你要是今天打开卫星地图,看看罗布泊,当年他拼了命找水的地方,现在已经是全球最大的硫酸钾生产基地了。那些源源不断运往内地、喂饱中国庄稼的钾肥,其实就是他生命的另一种活法。 他没背叛,他只是融化了。在那个从60年代就开始找钾盐的漫长路上,他把自己也变成了一颗盐粒,永远留在了东方的咸壳底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