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深秋,吉林辑安的寒风穿透棉衣,车站上一支部队整齐列队,三百多名战士站得笔直,却徒手空拳,腰间空空,列车一列列驶向鸭绿江,车上满载着武器弹药,而站台上的这支94师,却连一把枪都没有。 队伍里有个叫李大海的新兵,四川来的,18岁,入伍才半年。他攥着拳头,手心里全是汗。在家乡练刺杀时,枪杆子磨得手心起茧,现在空着手,总觉得少了点啥,风一吹,胳膊肘都凉飕飕的。旁边的老兵赵长河拍了拍他肩膀:“慌啥?枪总会有的。”李大海抬头看,赵长河腰里也空着,可背挺得笔直,跟村口那棵老槐树似的。 副政委杨家华从队列前走过,他没戴帽子,头发让风吹得乱蓬蓬的,脸冻得通红。他停下脚步,声音不高,却能让每个人都听见:“同志们,装备的事,我知道大家急。现在后勤那边出了点岔子,文件还没到。但咱们是94师,从胶东打到福建,什么时候因为没枪掉过链子?” 李大海心里嘀咕,没枪咋打仗?前几天在福建剿匪,他还跟着班长用步枪打哑了一个机枪堡。现在徒手,难不成用石头砸? 杨家华没多说,转身去了车站办公室。过了俩钟头,他出来时,手里捏着张纸,脸上还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:“各连干部来领任务。”李大海看见连长跑过去,回来时眼睛亮了:“有办法了!后勤仓库那边说,文件找到了,正在往这儿送,让咱们先派人去清点,别等文件到了手忙脚乱。” 队伍动起来,往仓库走。路上赵长河跟李大海说:“这就对了,杨副政委办事,向来有谱。当年在胶东,咱们被鬼子围在山坳里,没吃没喝,他带着炊事班挖野菜,愣是撑到了援兵来。” 仓库门口,哨兵验了杨家华手里的条子,没拦。进去一看,好家伙,枪堆得跟小山似的。李大海分到一支步枪,沉甸甸的,枪托磨得发亮。他把枪背在肩上,腰杆一下子就直了,好像这枪往身上一靠,胆子都壮了三分。 第二天一早,装备全齐了。过鸭绿江时,水刚到膝盖,冰碴子扎得腿生疼,可李大海攥着枪带,一步没晃。后来在云山打阻击战,他趴在雪地里,步枪准星对着美军的坦克,心里一点不慌——枪在手里,就啥都不怕。 打完仗,李大海才听说,那天仓库的文件根本没找到,是杨家华跟后勤处长磨了俩钟头,软磨硬泡才让先领装备,说回头补手续。有人说这是“先斩后奏”,可李大海觉得,当时要是等文件,指不定多少战友得光着膀子上战场。 后来李大海退伍回了四川,总跟孙子讲:“当年没枪的时候,我以为天要塌了。后来才明白,枪重要,可更重要的是,有人愿意为你扛事,为你去磨,去争。杨副政委那样的人,心里装着兵,才敢担那个险。”现在想起那会儿站在辑安车站的寒风里,李大海还是会觉得,那天的风虽然冷,可队伍里的人,心都是热的。这种热乎劲儿,比啥都管用。
1950年深秋,吉林辑安的寒风穿透棉衣,车站上一支部队整齐列队,三百多名战士站得
花萼讲史事儿
2026-01-31 13:27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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