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5年,27岁露兰春伺候完57岁的黄金荣,便泛起恶心去洗手间干呕,擦完嘴巴,她拨通一电话:我再也受不了这老男人,带我离开! 电话那头,是颜料大王薛宝润的二公子薛恒。这个与露兰春年纪相仿的富家少爷,懂戏也懂她的委屈,早就在暗中与她情愫暗生。黄公馆的奢华如同镀金牢笼,57岁的黄金荣满脸横肉,呼吸里带着烟土与岁月的腐朽气息,让正值青春的露兰春日日如坐针毡。 没人知道,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强权下的妥协。露兰春8岁丧父,跟着母亲流浪上海,14岁登台唱老生,嗓子亮堂,功架沉稳,《枪毙阎瑞生》是她的拿手好戏。黄金荣在共舞台一眼相中她,砸重金请名师调教,让报纸天天登她的照片,硬生生把她捧成了上海滩顶流名伶。 可这份“宠爱”背后全是控制。浙江督军的儿子卢筱嘉只因给她喝了声倒彩,就被黄金荣带着保镖一顿痛打,结果黄金荣反被卢筱嘉绑走,花了三百万大洋才赎回来。这场风波后,黄金荣更认定露兰春是自己的禁脔,非要明媒正娶。 露兰春万般不愿,她心里早有薛恒,却不敢违抗青帮大亨的权势。她故意提了两个苛刻条件:要做正妻,还要掌管黄公馆的保险柜钥匙。她以为黄金荣会知难而退,没想到这个老男人为了她,竟逼着陪他打天下的发妻林桂生离婚,爽快交出了财权。 1922年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,八抬大轿把24岁的露兰春迎进黄公馆。可新婚夜就成了噩梦,黄金荣的衰老与无力让她崩溃大哭,当场骂出“你个没用的老男人”。婚后的日子更是形同煎熬,黄金荣不懂戏,也不懂她的心事,只知道用金钱和权势把她圈在身边。 她早就留了后手,保险柜里不仅有金条财物,更藏着黄金荣黑帮交易的账册和密函,这是她保命的筹码。与薛恒重逢后,逃离的念头愈发强烈,那次干呕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多年的隐忍终于爆发。 电话挂了没多久,薛恒就悄悄来到黄公馆后门。露兰春揣着保险柜钥匙,趁黄金荣外出办事,打开柜门卷走财物和账册,坐上薛恒的车消失在法租界的街巷里。黄金荣回家后见人去楼空,当场急得直跺脚,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要是泄露,他在上海滩就彻底完了。 露兰春躲在义父聂榕卿家中,让律师传话:想拿回账册,就乖乖签字离婚,还要登报声明。黄金荣无可奈何,只能答应所有条件,只是不甘心地附加一条——不准她再登台唱戏。这场博弈,露兰春赢了自由,却也丢了热爱的舞台。 离婚后她如愿嫁给薛恒,生了七个孩子,本想安稳度日,却没躲过命运的捉弄。她在黄公馆染上的鸦片瘾难以戒除,薛恒又因黄金荣暗中报复被捕,虽经杜月笙斡旋出狱,却落下病根早逝。1936年,38岁的露兰春在戒鸦片时操作不当,结束了短暂而坎坷的一生。 而黄金荣失去露兰春后,生意一落千丈,门徒纷纷转投杜月笙门下。他后来在院子里种了六百棵桂花树怀念林桂生,却再也换不回曾经的权势与温情。晚年的他扫着大世界门口的马路,或许会想起那个决绝逃离的身影,明白强扭的瓜终究不甜,强权能锁住人,却锁不住一颗向往自由的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