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7年,江西泰和,开国少将易耀彩回乡扫墓,意外看到老宅门前有人劈柴、院中干净整洁。他停住了脚步,一个年近五旬的妇人从屋里走出,头发半白,目光却透着熟悉。 她站定,轻轻喊:“耀彩,你回来了?”他愣住,好几秒没回话,那是张凤娥,22年前他离家前的童养媳,他早以为人已不在世。 这一声轻唤,像一把钥匙,猛地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。易耀彩站在自家老屋的土坪上,竟有些恍惚。眼前的妇人,眉眼间还留着旧日的影子,可岁月早已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。 他离家那年,自己还是个13岁的少年,而凤娥,也不过是个沉默寡言、照顾他起居的小姑娘。那是1930年,革命的星火燎原,他一声不吭跟着红军走了,这一走,就是翻天覆地的二十二年。 这些年,他爬雪山、过草地,从通讯员一路打到海军少将,经历了无数次生死,故乡和故乡的人,在残酷的战争岁月里,渐渐变成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念想。他听说老家遭受过战火,也以为凤娥早就不在了。这次回乡,本是带着深藏的愧疚,想来父母坟前祭奠,看看那片生养他的土地,却万万没想到,推开这扇记忆之门,里面还有人一直在守着。 张凤娥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手里还拿着劈柴的刀。这二十二年,她是怎么过来的?易耀彩后来才从乡亲们口中,一点点拼凑出那段漫长的岁月。他走后,家里就剩下凤娥和他的母亲。战乱、贫困、敌人的搜查,日子苦得就像黄连水。母亲年迈,养家的重担全压在了这个童养媳肩上。 她给人帮工、种地、挖野菜,用尽全力维持着这个家,守着这几间老屋。最难的时候,敌人来抓“红军家属”,她搀扶着婆婆躲进山里,风餐露宿。有人劝她改嫁,说易耀彩肯定回不来了,她只是摇摇头,不说话。她守着这个家,与其说是在等一个杳无音信的人,不如说是在守着一个承诺,一份属于这个家庭的骨血与情义。 看着凤娥半白的头发和粗糙的双手,易耀彩心中涌起的情感复杂难言。有震惊,有愧疚,更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敬重。这个没有文化、名义上只是“童养媳”的女人,用她大半生的孤寂与坚韧,替他尽了人子之责,保全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家。这份恩义,比山还重。 此时的易耀彩,已不是当年的少年。他在革命队伍中成长,也有了新的家庭,妻子范景阳是他在革命道路上结识的战友,两人感情深厚。面对凤娥,一个现实而凝重的问题摆在了面前。 凤娥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,这个等了二十二年的女人,没有哭诉,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。她只是像往常一样,默默地去烧水,想给他沏一碗家乡的茶。她的平静,反而让易耀彩更加感到一种无言的沉重。 这次重逢,没有戏剧性的抱头痛哭,却在两人心中激起了更持久的波澜。回到北京后,易耀彩将这段往事告诉了妻子范景阳。令人敬佩的是,范景阳这位经历过战火考验的女性,表现出极大的理解与胸怀。她主动提出,要将凤娥接到北京来一起生活,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。这个决定,得到了组织的理解与支持。 不久,张凤娥来到了北京。易耀彩和范景阳郑重地将她当作亲姐姐来奉养。家里孩子们都叫她“大妈妈”。范景阳与张凤娥相处融洽,互敬互让。易耀彩尽己所能让凤娥安度晚年,弥补那份历史的亏欠。张凤娥则一如既往地勤快、沉默,将北京的家也打理得井井有条。这段特殊的情义,以这样一种充满温情与尊重的方式,得到了延续和安放。 易耀彩与张凤娥的故事,远远超出了一般的情感传奇。它折射出那个大时代背景下,无数个体命运被洪流裹挟的无奈与坚韧。张凤娥的坚守,是中国传统女性善良、忠贞与奉献的极致体现,她的付出无声却撼动人心。 而易耀彩与范景阳的处理方式,则展现了革命者在个人情感与道义责任面前的理性、担当与崇高的品格。这不是简单的旧情复燃,而是一种基于深厚恩义、升华于革命情谊的亲情守护。它告诉我们,有些情义,可以超越名分与形式,在岁月的淬炼下,化为一种更为持久、更为珍贵的人间温暖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 参考信源: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《开国少将易耀彩:他与两位女性的真情故事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