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给省长开车快8年，一次出差省长问他“想不想换岗位”，我爸心里一紧，连忙

我爸给省长开车快 8 年，一次出差省长问他 “想不想换岗位”，我爸心里一紧，连忙说 “习惯了，不想换”。 车里安静了几秒，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。省长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转头看向窗外。我爸手心有点潮，悄悄在裤腿上蹭了蹭。 其实三年前有过一次机会。车队的老张退休，空出个调度员的缺，清闲，待遇也不错。领导问过他，他还是那句“习惯了”。回家跟我妈说起，我妈叹口气：“你呀，就是方向盘握久了，不敢松手。” 我知道我爸怕什么。他初中毕业就去当兵，在部队学的开车。转业后能进省府车队，他总觉得是运气。这八年，他把这辆车当宝贝，每天擦得锃亮，领导日程倒背如流。有回省长感冒，他提前在车里备好温水和纸巾，省长后来跟秘书夸他“心细”。其实哪是心细，他是把这份差事当全部了。 上个月我填高考志愿，想报师范。吃饭时随口说：“我们班王雨她爸是教育局的，听说能弄到内部复习资料。”我爸扒饭的筷子停了停，“哦”了一声。那天晚上，我看见他在阳台抽了三根烟。 就是这次出差回来的路上，天色渐暗。省长接了个电话，嗯啊几句，忽然说：“老李，你女儿是不是今年高考？”我爸连忙应声。省长像是随口一提：“我有个老同学在师大招生办，需要的话，可以让孩子去咨询咨询。”说完又补了句，“你别多想，正常咨询。” 我爸连声道谢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。可我从后视镜看见，他耳朵根有点红。 那天到家晚上十点多了。我爸没直接睡，坐在客厅看我摊在桌上的模拟卷。看了好久，才说：“省长的老同学……我明天去要个电话。”我说爸，不用。他瞪我一眼：“咨询咨询怕啥？” 第二天他没去要电话。而是去了书店，扛回来一摞师范学校的招生简章。晚上他戴着老花镜，拿支铅笔在简章上划拉，嘴里念叨：“这个专业好，离家近……” 昨晚吃饭时，我爸忽然说：“我想好了，还是开车顺手。别的岗位……让给更合适的人吧。”他说得很慢，像在说服自己。我妈给他夹了块排骨：“开呗，开一辈子我也坐你的车。” 今天早上，我爸又早早出车了。发动机的声音听上去跟平时一样，稳稳的。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——他眼镜盒里，多了张师大招生办的宣传页，折得整整齐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