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搞了个匿名评优，奖金五十万，就一个名额。我寻思轮不到我，随手填了自己名字。 第二天开大会，老板念名单，第一个名字就是我。我还没回过神，投影屏啪一下亮了，全公司两百多人的打分表全公开了——每张表“推荐人”那一栏，都他妈工工整整写着我名字。 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手里转着的笔掉到了地上。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响，冷风直往我脖子里钻，可我却觉得脸上烫得厉害。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，所有人都盯着我，眼神像探照灯。 老板敲了敲桌子：“李默，你解释一下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。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我舌头打结，“我就填了自己，别的真不知道。” “查。”老板就一个字。 行政部和IT的人忙活了半小时。会议室里没人说话，只有敲键盘和点鼠标的声音。我盯着面前空白的笔记本，手心全是汗。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很吵。 IT部的小陈突然“啊”了一声。他抬起头，脸色古怪：“王总，查到了。不是手动填的，是……是系统被修改了。所有人的推荐人字段，在提交后都被统一替换成了一个员工编号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我，“编号是……李默的。” 这下炸锅了。老板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：“你还会这个？” “我不会！”我急得站起来，“我连编程是啥都不知道！” “修改记录追踪到了。”小陈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是昨晚十一点，用……用公司楼下的公共网络接入的。对方绕过了防火墙，手法很老道。” 老板让所有人先回去，单独把我留下。门关上后，他点了根烟，没说话。就在我几乎要窒息的时候，他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，递给我：“找你的。” 我疑惑地接过，是个虚拟号码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，语速很快：“李默，钱在老地方。下次送咖啡，别再往技术部最后一排的垃圾桶里塞纸条了，监控能拍到。你女儿的手术费，够了吧？” 电话挂断了。我拿着手机，僵在原地。 老板把烟按灭，叹了口气：“上周公司内部安全演练，技术部设了个‘社会工程学’测试环节，目标是获取任意员工的账号权限。唯一成功的案例，是有人连续一周，给加班的技术员送热咖啡和手写感谢卡，最后套到了他的密码。”他看着我，“那个测试员，昨晚提交了辞职报告。五十万奖金，是他黑进系统‘投’给你的。他说，这是谢礼。” 我张了张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只想起上周五晚上，我确实给熬夜加班的技术部同事，顺手多带了一杯咖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