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维被咱们俘虏过来关在这儿快俩月了，见陈赓来探望，他先是别过脸不吭声，等警卫员出

黄维被咱们俘虏过来关在这儿快俩月了，见陈赓来探望，他先是别过脸不吭声，等警卫员出去了，突然凑过来拉着陈赓的胳膊说：“你手下有个旅长，在我这可以当军长！” 陈赓拉过凳子坐下，没接话，只看着他。黄维身上的旧军装还算整齐，就是手铐磨得腕子发红。 “东马围子，打我老虎团的那个。”黄维往前倾了倾身子，铁镣哗啦一响，“我望远镜里看得清楚，他带兵穿插，像把快刀。” “李德生。”陈赓说。 “对！”黄维眼睛亮了，“这种人才，你让他当旅长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，“我的人报告，他突破前沿后，有个兵踩了雷。他愣是背着那兵，蹚过雷区送到了包扎所。有这事吗？” 陈赓点点头：“有。那兵后来没救过来。” 屋里静了一会儿，窗外有知了在叫。 黄维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涩：“我在德国学战术，教材里写，为保存战斗力，可放弃重伤员。”他摸了摸桌上的镣铐，“你们不一样，是吧？” “不是‘我们不一样’。”陈赓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院子里，几个俘虏兵正蹲在地上吃饭，有个年轻的把碗里的菜拨给年纪大的。“是你们那套，兵是将的筹码。我们这儿，将是兵的依靠。” 黄维没吭声。他盯着桌面，木纹裂了一道小口子。 “你想见李德生，不是想问战术。”陈赓转过身，“是想问，为什么他的人踩了雷，其他人还跟着他往前冲。对吗？” 黄维肩膀动了一下。 “见不了。”陈赓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，“他现在在汉江边上，带着兵帮老乡修被炸坏的房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等你也觉得，给老乡修房子和打老虎团一样要紧，你就能明白了。” 门轻轻关上。黄维坐着没动，看着那道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慢慢爬到自己手边。光里有细细的灰尘在飞。他忽然想起被俘那天，有个小战士给他递水壶，壶口缺了个茬，那战士不好意思地用手擦了擦。 他慢慢闭上眼。原来输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