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一条破船救下七千多红军;他隐姓埋名17年靠打零工糊口;他让开国元帅牵挂半生。他就是红军强渡大渡河的标志性人物——帅仕高。 1935年5月的大渡河,正是汛期,300多米宽的河面浪涛翻滚,暗礁密布。敌军早已烧毁沿岸房屋,收缴船只,只留下一座空渡口和对岸的碉堡工事,妄图让红军重蹈石达开的覆辙。 安顺场的这个夜晚,空气紧张得能拧出水。24岁的年轻船工帅仕高,听到敲门声,心里直打鼓。之前听“白军”说,红军是“杀人不眨眼的土匪”,见了要掉脑袋。他躲在门后不敢出声。门外的声音却说:“老板,不用紧张,我们红军是穷人的军队。” 帅仕高将信将疑地打开一条门缝,看到的景象让他愣住了:眼前这些兵,衣服打着补丁,脚上穿着草鞋,神色疲惫却和气,和以往见过的任何军队都不一样。 红军战士坦诚地请求他帮忙渡河。帅仕高知道对岸驻守着整整一个营的敌军,机枪碉堡虎视眈眈。这一去,可能就是送死。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提了两个条件:第一,让弟兄们吃顿饱饭;第二,他一个人不行,得再找几个帮手。这不是讨价还价,而是赴死前最朴素的愿望——不做饿死鬼,路上有伴。 1935年5月25日清晨,决定历史走向的一刻到了。红军找到了唯一的一条船,那是从一名想两头讨好的地主手里缴获的。刘伯承、聂荣臻等首长亲临河边指挥。由17名勇士组成的突击队,跳上了帅仕高等4名船工撑的这艘小木船。 早上7点,强渡开始。船一离岸,对岸的枪炮就泼水般打来。子弹在耳边呼啸,炮弹在河面炸起水柱。红军战士把帅仕高往船尾拉,喊着:“老板,后头来!” 船到河心,最险的情况发生了:汹涌的暗流将船猛地推向一块名叫“尖石包”的礁石。 眼看就要船毁人亡,帅仕高大吼一声,和几名船工毫不犹豫地跳进冰冷刺骨的激流,用肩膀死死顶住船身,硬是把船给顶开了。靠岸瞬间,17名勇士如猛虎下山冲上滩头,一举摧毁了敌军防线。 这第一条船的成功,撕开了敌人严密封锁的口子。随后,帅仕高和同伴们从对岸又寻回几条船。他们召集了70多名船工,人歇船不歇,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里,硬是用几条木船,将红一师和干部团等7000多名红军将士,一船一船送过了天险大渡河。正因为有了安顺场这个渡河点,红军主力才能沿河而上,创造了飞夺泸定桥的又一奇迹。 红军主力北上后,厄运降临到这些船工头上。国民党卷土重来,帅仕高名字赫然列在追捕名单第一位。他只得仓皇出逃,父亲被捉进大牢受尽折磨,不久便含恨离世。为求活命,帅仕高逃往偏僻的大凉山彝族地区,隐姓埋名,给奴隶主当起了“娃子”(奴隶)。这一躲,就是整整十七年。他睡在牛棚草堆里,常年湿热的地气最终熏瞎了他的左眼。当年精悍的船工,不到四十岁,已被折磨得形同朽木。 但他从未被遗忘。新中国成立后,当年指挥渡河的刘伯承、彭德怀两位元帅,一直惦记着这位“帅老幺”。他们多次下令,“千方百计要找到这位红军的恩人”。1952年,西康军区副政委鲁瑞林在大凉山剿匪时,偶然发现一个会讲汉语的奴隶。细问之下,这个衣衫褴褛、眼睛半瞎的汉子,才颤声说出:“我……我叫帅仕高,当年在安顺场,我给红军摆过船……” 苦苦寻找的英雄,竟在这样的境遇中被找到,闻者无不动容。 帅仕高被接回家乡,得到了妥善安置。1965年,彭德怀元帅到石棉县视察,专程赶到医院看望正在治眼疾的帅仕高。两位老人双手紧握,彭帅动情地说:“我们是老朋友了!当年强渡大渡河,多亏你们船工啊!” 说完,彭德怀向这位老船工郑重地行了一个鞠躬礼。帅仕高热泪盈眶,连连说“不敢当”。彭帅详细询问他的生活,临走时还自己掏钱,嘱咐医生一定治好他的眼睛。 晚年的帅仕高,常常坐在大渡河边,听着涛声依旧。他向后辈、向络绎不绝的访客,一遍遍讲述那惊心动魄的往事。1995年,84岁的帅仕高老人安详离世,枕着他熟悉的大渡河涛声长眠。直到2007年,在“十大爱国拥军新闻人物”评选中,人们仍把一份“特别奖”颁给这位已逝的英雄船工。 帅仕高的一生,像大渡河上的一个浪头,曾经奋力托起中国革命的航船,随后又悄然隐入历史的长河。他的故事之所以动人,正因为他的普通。他不是运筹帷幄的将帅,而是一个在恐惧中最终选择了勇敢的普通人。 他的抉择,源于对“仁义之师”最直观的判断;他的付出,得到了人民军队跨越数十年的念念不忘与真诚报答。这背后,是一种超越了时空的、军民之间以性命相托的信任。历史由人民书写,帅仕高和那七十多位无名船工用他们的桨,写下了这真理有力的一笔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 信源参考:中国军网《帅仕高:帮助红军强渡大渡河的安顺场船工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