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8年，大将王树声在食堂排队打饭，一个年轻干部一下打了5份饭菜。王树声上前询问，干部怒骂：“关你什么事，闪一边去！”，认出王树声后，干部的脸红了。 食堂里那股子白菜炖粉条的味道混在潮乎乎的空气里，窗口前队伍挪得慢吞吞的。王树声就排在中间，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，袖子挽到小臂，跟周围那些忙着聊天、张望的机关人员没啥两样。他腰板倒是挺得直，看着前头，又时不时瞧瞧两边，那眼神平平静静的，像口老井。 那年轻干部就是这时候风风火火挤到前头去的。三十来岁模样，崭新的中山装，兜里别着两支钢笔，挺扎眼。他把手里攥着的一叠饭票“啪”地按在窗口台面上，嗓门亮：“五份！拣好的打！”炊事员愣了一下，瞅瞅后面长长的队伍，有点为难。年轻干部不耐烦了，手指头叩着台面“得得”响。 队伍里起了点小小的骚动，有人皱眉，有人撇嘴，但大都把脸偏开，装作没瞧见。那几年，这样的情况，许多人心里有看法，嘴上却懒得多说。 王树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。他步子稳，走到那年轻干部侧边，声音不高，平平淡淡的：“小同志，一个人打五份？” 年轻干部正盯着窗口里头勺子的动静，头都没回，甩过来一句：“关你什么事？”话赶话，又补上更冲的一句：“闪一边去！” 食堂里忽然就静了不少。好多道目光“唰”地聚了过来。王树声没动气，脸上还是那副平静样子，只是往前又凑了半步，好让对方看清自己。他又问了一句，这回更清楚些：“家里有急事？还是帮同志们带的？” 年轻干部火气更大了，猛一扭头——“叫你少管闲……”那个“闲”字吐了一半，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他脸上的怒容像被冻住了，眨眼间化开，变成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，紧接着，血色“轰”地一下从脖子根涌上来，整张脸连同耳朵尖都红透了。他显然认出了这位常常在报纸上、在重要场合见到的老将军。 “王……王……首长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是您……”年轻干部舌头打了结，手忙脚乱，那叠饭票撒了几张在地上也顾不得捡。 王树声弯下腰，把饭票一张张捡起来，递还给他。动作慢，却有种分量。“不是我，是规矩。”他说，目光扫过年轻干部，也扫过整个静悄悄的食堂，“规矩不是看人下菜碟。谁排队，谁打饭，一人一份，天经地义。你打了五份，后头这些排着的同志，是不是就得再多等一会儿？家里的、单位的急事，谁没有呢？” 年轻干部头都快埋到胸口了，那身笔挺的中山装此刻看着格外扎眼。他嗫嚅着，解释说是办公室里几个同事忙，托他一道带来……声音越说越小，自己也觉着这理由站不住脚。 这事不大，却像颗石子投进水里。王树声是谁？那是1927年黄麻起义就扛起枪的老革命，一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开国大将，身上攒下的战功和伤疤一样多。这样的人，照常理，需要天天来这大食堂排队？需要为一份白菜粉条等上半天？可他偏偏就在这儿，穿旧衣，吃寻常饭，守寻常规矩。他问那句话，不是摆官威，恰恰相反，是把自己放在了和所有排队者一样的位置上。他维护的不是自己的面子，是那个“一人一份”的简单道理。 反倒是那个年轻干部，或许是个刚提上来的科长、处长，手里有点小权力，或者自觉有点小地位，就忘了“规矩”两个字怎么写，觉得可以自然地走到队伍前头，可以理所当然地多占多拿。他脸红了，红得好！那是羞愧，是突然被照见了内心深处那点不光彩的优越感与特权意识。他怕的不是王树声这个人，是王树声所代表的那种铁一般的纪律、那种与群众同甘共苦的精神底色，猛地撞碎了他那点可怜的“与众不同”。 那个年代，风气正在起变化。有些人，职务不高，架子不小；功劳不大，脾气见长。把为人民服务的宗旨，慢慢变成了享受一点“特殊待遇”的理所当然。食堂窗口前多打几份菜，汽车用得多一点，房子住得宽一点……都是从这些“小事”上开的头。王树声这一问，看似随意，却像一把锋快的刀子，剖开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。他是在用最朴素的方式提醒所有人：革命者的身份不是索取特殊的资本，而是更严格遵守纪律的理由；干部二字，意味着责任更重，要求更严，而不是待遇更高，规矩更松。 这事儿传开了，成了机关大院里一则带着体温的“典故”。后来有人说起，总爱感慨：老将军那平静的一问，比什么严厉的批评都让人坐不住。它逼着人照镜子，看见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灰，心里是不是生了锈。 再看看现在，几十年过去了，“规矩”两个字提得更响，要求更严。可窗口前是不是还有想插队的人？办事的时候是不是还有想刷脸卡、打招呼的念头？“一人一份”的公平背后，是深深的平等意识和对公共规则的敬畏。王树声大将当年守护的，正是这种敬畏之心。丢了这份敬畏，权力就容易越界，作风就容易跑偏。那位年轻干部的脸红，应该成为一种永远的警示：无论何时何地，都别让自己成为那个破坏规矩、漠视公平的人，因为总有一双人民的眼睛，如同当年老将军那平静却犀利的目光，在看着我们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