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5年,乔冠华归葬故乡盐城遭到拒绝,妻子章含之无奈之下找到一个人帮忙,此人在当时的环境下,不仅没有丝毫顾忌,反而还主动说道:放我这吧,我可以替他当守墓人! 章含之听到这话时,眼泪差点没兜住。她找了多少人,碰了多少软钉子,心里清楚得很。那个年代,虽说已经改革开放好几年,可有些人的脑子还冻在冬天里没化开。乔冠华是谁?前外交部长,联大会议上那张仰天大笑的照片曾让整个中国为之一振。可偏偏他晚年跟“四人帮”搅和到一块儿,虽然没被正式定罪,但这事就像块洗不掉的墨迹,走到哪儿都有人侧目。 盐城那边不接这个茬,说白了就是怕。怕什么?怕担责任,怕惹麻烦,怕万一哪天风向又变了,自己跟着吃挂落。章含之抱着骨灰盒在招待所里干坐了好几天,人家连面都不露,只派了个退居二线的老同志过来应付。这人情冷暖,比腊月的西北风还扎人。 她找的这个人叫李颢,苏州一位普普通通的医生。可这“普通”二字,搁在李颢身上又不那么合适。他跟乔冠华的缘分能扯到1943年的重庆,那时候乔冠华得了急症,肠子都穿孔了,躺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。李颢那时候年轻,愣是在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条件下,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。术后乔冠华大出血,血源不够,八路军办事处的同志们排着队撸起袖子硬是把人给救活了。那段交情,是在血里泡过的。 后来几十年,两家走动不断。乔冠华风光的时候李颢不去攀附,乔冠华落难的时候李颢也没躲着走。他让自己的儿子常去看看乔伯伯,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个好。这种人,你说他图什么?什么都不图,就图心里那点踏实。 所以当章含之找上门,话还没说完,李颢就摆了摆手:“别说了,这事我来办。”他转头就去找了当时吴县的县委书记管正,把事情原原本本一说。管正也是个明白人,听完连磕巴都没打:“乔冠华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,这样的人,我们苏州欢迎。” 这话说得敞亮。搁别人那儿是烫手山芋,到管正这儿就成了理所应当。后来有人问他就不怕惹麻烦?管正回得也干脆:“他是个才子,在联合国讲话那么有底气,那是代表中国人的脸面。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大问题?” 章含之后来把墓址选在了洞庭东山,背靠青山,面朝太湖,风景好得没话说。下葬那天没什么大排场,她就从兜里掏出一张两人的合影,轻轻贴在骨灰盒上。那一刻,什么政治风波,什么人情冷暖,都让太湖的风吹散了。 有意思的是,这事过去快二十年,盐城那边突然回过味儿来了。2003年左右,他们又提出想把乔冠华的骨灰迁回去,还专门建了衣冠冢。可苏州这边也没撒手,两处墓就这么都留着。当年避之不及的“麻烦”,后来成了争着抢着的“资源”。这前后的反差,让人说点什么好呢? 其实细想想,李颢这种人,搁哪个年代都不多。他没什么官位,也没什么权势,就是个普通大夫。可他那句“放我这吧”,比多少冠冕堂皇的话都沉。他不看风向,不看脸色,就看那个几十年前在病床上冲他笑过的兄弟。这种人,你说他傻也好,说他倔也罢,可偏偏就是这种人,在人情凉薄的时候,给人心里添了把火。 现在去东山,还能看到乔冠华的墓。墓碑简简单单,没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。风吹过来的时候,太湖的水面皱一皱,像是在跟这位当年震碎联合国玻璃的外交家打个招呼。李颢后来有没有真去守墓,倒没人说得清。但我想,他那种人,说了那句话,心里就一定守着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