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深秋，苏北大地笼罩在战争的阴霾之下。伪军排长谷德培带着几个弟兄在村里搜剿，说是搜剿，其实就是走个过场，给日本人看的。他打心眼里不想干这档子事，可谁让他穿上这身皮呢？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，一步错，步步错，想回头都难。 搜到村东头的时候，他瞥见一个人影闪进了路边的茅厕。那动作快得跟兔子似的，可谷德培眼尖，一下子就认出那是新四军的人。他站在那儿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要是喊一嗓子，弟兄们冲进去，准能抓个活的，日本人那边少不了赏钱。可他要真这么干了，还是个人吗？ 谷德培脑子里乱得很，想起上个月隔壁王庄的事。也是搜出来一个新四军，那小子被绑在树上，日本人用刺刀一下一下地捅，惨叫声整个村子都能听见。最后那人的肠子流了一地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到死都没闭上。那场面，谷德培到现在想起来还想吐。 他慢慢走到茅厕门口，背对着手下的弟兄。破木板门虚掩着，能听见里面急促的呼吸声。谷德培抬起手，敲了三下门板，声音不大，可他知道里面的人能听见。然后他退后两步，掏出枪，朝天连开三枪。 “排长，咋了？”几个伪军跑过来。 “人都跑远了，追不上了。”谷德培把枪插回枪套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，生怕有人多问一句。好在没人问，或者说，没人敢问。这年头，少知道点事活得长。 那天晚上，谷德培躺在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想起自己为什么当伪军，还不是因为老娘病重，抓药要钱，日本人给的军饷高。他想起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那种躲躲闪闪的，带着鄙夷的。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是种地的，活得堂堂正正，现在却成了人人喊打的汉奸。 正想着，窗户根底下有动静。他摸黑起身，从门缝往外瞧。月光底下站着个人，就是白天那个新四军。那人冲他抱了抱拳，一句话没说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 谷德培靠着门板，眼泪就这么下来了。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，人这辈子，不是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，可最起码得知道自己想当什么。那天晚上他做了个决定，第二天就把老娘托付给远房亲戚，自己一个人摸黑找到了新四军的驻地。 后来的事，说来也简单。谷德培利用伪军排长的身份，给新四军送了不少情报。再后来，他带着一个班的弟兄起义，真正成了自己人。解放后他回了老家种地，有人问起当年的事，他就笑笑说，人这一辈子，关键就那么几步，走对了，就对了。 其实仔细想想，谷德培那天开枪的时候，压根没想那么多。他就是觉得，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被折磨死。这种朴素的念头，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。那个年代，太多人随波逐流，也有太多人在关键时刻守住了做人的底线。历史记住的往往是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人物，可真正撑起这个民族的，是千千万万个像谷德培这样的小人物，在每一个岔路口，选择了良心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