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想一头撞死,被扔进西宁的大仓库里,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来糟蹋她,可是一摸肚子,那里头,是丈:夫留下的唯一一点念想,是红九军军长孙玉清唯一的骨血。 1936 年冬,红西路军在古浪战役中遭遇重创,红九军军长孙玉清带着伤痛继续指挥突围,而他怀有身孕的妻子陈淑娥,作为红四方面军前进剧团的战士,在前往慰问的途中与战友一同陷入马家军的包围圈。 这个年仅十九岁、眉眼间还带着青涩的姑娘,瞬间从革命战士沦为阶下囚,她的人生从此被拖入无边黑暗。 被俘当晚屈辱便如潮水般袭来,马家军匪徒的兽行让陈淑娥几近崩溃,可当她下意识抚上小腹,感受到那微弱的生命律动时,求死的念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 不久后她被押往西宁,扔进了一座阴冷潮湿的大仓库,这里成了摧残被俘女红军的人间炼狱,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带着狞笑而来,肆意践踏她的尊严。 无数个深夜,她蜷缩在角落,身上的伤痕与心底的屈辱交织,好几次都想一头撞向墙壁了结痛苦,但指尖触及腹部的温热,想到这是丈夫孙玉清。 那个战功赫赫、被誉为 “战将” 的红军军长留下的唯一骨血,她就咬牙挺了过来,哪怕活着比死更需要勇气。 在西宁的日子里,陈淑娥先被关押在马步芳的 “新剧团”,后又被辗转转手,甚至被沾着红军鲜血的马家军头目马元海强占为妾。 1937 年春她在苦难中生下一个男婴,还没来得及好好抱抱孩子,就被强行分离,孩子先后被他人收养,取名刘龙。 同年 5 月孙玉清宁死不屈被马家军残忍杀害的消息传来,陈淑娥悲痛欲绝,卧床数日水米不进,可想到远在他乡的孩子,她又强迫自己活下去,在麻木与隐忍中默默等待重见天日的机会。 此后多年,她曾数次试图逃跑寻找孩子,均被抓回遭受更残酷的对待,但心中守护烈士后代的信念从未动摇。 1949 年西宁解放,陈淑娥终于挣脱了枷锁,她辗转于青海、甘肃各地,凭着微弱的线索寻找孩子的下落。 1955 年在政府和流落红军的帮助下,十八年的分离终得团聚,当她看到与孙玉清长得一模一样的刘龙时,积压半生的泪水汹涌而出。 刘龙早已参军赴朝作战,凭借勇敢荣立三等功,后来转业到地方恪尽职守,用实际行动传承了父亲的英雄气节,晚年的陈淑娥在兰州与儿子相伴,终于过上了安稳的生活。 她不仅见证了儿子的成长,还在老战友的帮助下落实了失散红军的待遇,1988 年,西宁为孙玉清修建雕像。 因没有烈士照片,便依照刘龙的容貌雕琢,这尊凝结着母子思念与革命传承的雕像,从此矗立在这片曾浸染鲜血的土地上,诉说着那段苦难与坚守的岁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