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2年6月,东北义勇军首领、辽宁民众自卫军12路军司令孙公宇被日军包围,弹尽粮绝举枪自杀壮烈殉国。 孙公宇带着一支由农民、猎户和小手工业者拼凑起来的队伍,手里拿的是土枪、大刀和长矛,跟装备了重炮的日军周旋了将近一年。没有人觉得他们能赢,但这支队伍就是不散。 要弄清楚这支队伍从哪里来,得往前倒将近一年。 1931年9月18日夜里,日本关东军的河本末守中尉带着几个手下,把炸药埋在南满铁路柳条沟段的铁轨下面,引爆之后对外宣称是中国军队破坏铁路、袭击守备队。 这个谎言给了关东军开战的借口。一万余名日军在8小时内拿下了沈阳的军营、兵工厂、飞机场,抢走步枪八万支、机枪四千挺、飞机两百多架。长春、营口、安东,一座城接着一座城沦陷。 沈阳城里,辽宁省警务处长黄显声下令各分局"尽力抵抗,非到不能支持时,决不能放弃阵地",带着警察队伍跟日军硬碰硬地打了一阵,是当时极少数真正开枪的武装力量之一。 但东北军主力几乎没有还手,东北军参谋长荣臻转达的命令是:不准抵抗,不准动,把枪放在库房里。十六万五千名东北军驻关外士兵,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阵地一个个丢掉。张学良后来亲口承认,是他自己不想扩大事件,采取了不抵抗的态度。 沈阳失守之前,黄显声把库存的大量枪械分发给了民间,这批武器后来散落在辽宁各地的乡野之间。 1931年12月,黄显声以辽宁省警务处长的名义正式组建辽宁抗日义勇军,总指挥部设在北票,收编各县民团、警察队,下辖22路义勇军,总人数超过六万。 加入义勇军的门槛也不高——带来一百名武装的,授上尉军衔;带来骑兵250人或步兵500人的,任少校营长。这个消息一传开,辽宁各地不甘沦亡的人纷纷来投。 孙公宇就是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拉起来的队伍并入了辽宁民众自卫军,被编为第12路军,出任司令。 到1932年上半年,辽宁省义勇军已经扩展到58路、约二十五万人,在六十多个县里打击日伪军,攻克过岫岩、新宾、抚顺等多座县城。 1932年6月,日军调集优势兵力合围孙公宇的12路军。辽东山地的地形虽然给了守军一些掩护,但日军的重炮一轮一轮地轰,弹药耗尽之后,连树皮都啃完了。 日军送来劝降书,孙公宇当场撕掉。他知道投降是什么结果,不只是自己的事,更关系到还在外面坚守的战士和乡亲。 孙公宇牺牲后,12路军几乎陷入溃散。这时候站出来的是他的妹妹孙志宇。孙志宇从小跟着哥哥长大,战士们信任孙志宇的品行,全票推举孙志宇接任司令。 孙志宇没有打过仗,只能靠实战一点一点摸索。白天带队隐蔽,晚上组织备战,亲自照看伤员。就这样,孙志宇带着这支残部在辽东又坚持了整整一年,多次躲过日伪军的清剿。 1932年秋,日本关东军出动约二十万军警对各地义勇军展开全面"讨伐",义勇军各部缺乏统一指挥,粮弹补给困难,被各个击破。 辽宁省义勇军大部溃散,部分义勇军退入苏联境内被缴械,押送新疆,一万余人死在回国途中。孙志宇带着12路军的残余人马坚守到1933年,这已经是整个义勇军运动最艰难、几近尾声的时候。 1933年的那场遭遇战里,孙志宇在突围时身负重伤,落入日军之手。酷刑和高官厚禄都摆在面前,孙志宇没有吐露一个字。 临刑前,母亲托人送来了一件白色寿衣。孙志宇平静地换上,整理好衣襟,走向刑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