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传教士写的《职方外纪》里记录了一个神秘的“孛露”国,跟中国相隔万里竟能语言相通,用龙卵作杯子,遍地黄金——然而今人考证这一切记载是真的! 想象一下,你翻开明朝天启三年(1623年)的一本地理教科书,上面赫然写着:地球的另一端,有个名为“孛露”的国度,那里国王的宫殿竟是用黄金做成的板材装饰的。你会不会以为这只是古人的天方夜谭?但这本书却说得很认真,而更离奇的是——这个“黄金之国”真的存在,只是它的名字,我们四百年后才读对。 要揭开“孛露”的神秘面纱,我们得认识一下这本书的作者——意大利传教士艾儒略(Giulio Aleni)。当时,他把刚出版不久的《利玛窦中国札记》和中国民间关于世界的想象结合起来,用中文写成了《职方外纪》——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用中文撰写的全球地理著作。在书中卷四“亚墨利加洲”(即美洲)的部分,他浓墨重彩地描述了一个叫“孛露”的南美洲古国。 那么,“孛露”究竟是现在的哪里?答案是:秘鲁。 艾儒略在书中对“孛露”的描述,简直像在描写《红楼梦》中的“太虚幻境”。他写道,这片国土从赤道以北一直延伸到赤道以南,纵横万里。当地的土地肥沃到无需耕种,撒下种子就能自己生长。最关键的是,这里盛产金银: “其地出金矿,取时金土互溷,别之金多于土,故金银最多。国王宫殿,皆以黄金为板饰之。” 也就是说,当地的黄金多到可以从泥土中直接分离出来,国王的宫殿墙面上,竟然镶满了金板!这不仅是财富的象征,更与后来西班牙殖民者在秘鲁印加帝国看到的景象完全吻合——那些用黄金装饰的太阳神庙,确实让来自旧大陆的征服者看呆了眼睛。 艾儒略还记载了一些当时中国人看来匪夷所思的生物。比如一种“异羊”,“可当骡马,性甚倔强,有时倒卧,虽鞭策至死不起,以好言慰之,即起而走”——这显然就是南美特有的羊驼(草泥马)。还有一种“最大”的鸟,“长颈高足,翼翎极美丽,通身无毛,不能飞,足若牛蹄,善奔走,马不能及”,这不就是美洲鸵鸟(鶆䴈) 吗?他甚至提到海船市场上卖的“龙卵”,其实就是这种驼鸟蛋做成的杯子。 书里还有一段让人容易误解的话,说“孛露”的语言“其正音能达万里之外……惟是中国与孛露而已”。这句话不是说中国和秘鲁语言相通,而是形容两国的“官方标准语”在本国内部的通行范围都非常广大。就像中国的官话能让天南地北的读书人沟通无碍,作者认为遥远的印加帝国也存在一种能覆盖其广阔疆域的“标准语”。这种文化大一统的相似性,在四百年前的古人看来,本身就是一种了不起的奇观。 从明人笔下“以金饰殿”的极乐世界,到今天游客纷至沓来的神秘古国,“孛露”这两个字背后,藏着的是东西方文明初次对视时那份纯粹的惊奇。今天,当你站在秘鲁纳斯卡线条的巨大图案前,或是在安第斯山上抚摸印加帝国的巨石时,不妨想起四百年前那本薄薄的《职方外纪》——它用“孛露”这个名字,第一次把这个遥远的文明悄悄推到了中国人的眼前。古藉 说到秘鲁你会想到什么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