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3月的一天,彭德怀在瓦子街看到刘戡的尸体,说:他当年为救我们一名同志,差点被老蒋惩办,是一条好汉。 1948年3月,陕北的瓦子街刚经历了一场恶战,硝烟还未完全散尽,彭德怀走到一具遗体旁,沉默地看了片刻。 他语气平静地对身边的人说,这个人当年为了救我们一名同志,差点被老蒋惩办,是条好汉。 躺在那里的,是国民党整编第二十九军军长刘戡,一个被称作“蒋军三杰”之一的独眼将军,他刚刚拉响手榴弹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 刘戡的故事,得从更早的时候讲起。 他是黄埔一期生,但身上没有多少“老资格”的架子。 北伐时他带队打岳州,冲锋时中了弹,血染透了军装,别人劝他下去,他只擦了擦血说还能走。 那一年,他才二十岁。 后来在长城抗战,夜里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,日军偷袭,炮弹碎片炸伤了他的右眼。 他跪在雪地里,自己摸索着包扎,站起来继续指挥,从此,“独眼龙”成了他的另一个名字。 真正让刘戡这个名字在历史夹缝里留下一点不同颜色的,是1940年的一件事。 那时他任第九十三军军长,守在中条山,他的参谋长魏巍,被军统特务查实是中共地下党员。 蒋与何应钦联名发来电报,命令刘戡将魏巍押解到中央干部训练团,刘戡心里清楚,进去那里的人,活着出来的没几个。 魏巍是湖南同乡,两人在山西那片苦寒之地共事多年,一起打过日本,刘戡知道魏巍的底细,更知道他做事踏实,为人正派。 他先给南京回电,说前线战事紧,人手抽不开,请求缓办,这当然是拖延,争来的时间不会多。 同时他把蒋介石和何应钦的电报原文,直接摊开放在了魏巍面前,一字不遮。 魏巍看完两人对视,一切尽在不言中,刘戡随后给魏巍备了马匹和路费,在营地摆了一桌简单的送行酒。 魏巍连夜出发取道延安,刘戡送走了人,自己留下来,等着上面的雷霆之怒。 惩罚果然来了。 1942年9月,蒋介石下令,撤销刘戡第九十三军军长职务,发配到陆军大学受训,同时交给胡宗南“就近监视”,这一贬就是将近两年 1937年忻口战役,他率部与日军血战一个多月,因战功升任中将军长,是那场惨烈战役中少数打出威名的将领之一。 1941年中条山会战,日军重兵合围,刘戡带着部队死扛到最后才突围,虽然败了但没丢人。 他常对手下的人讲,打鬼子,我不管你是哪党,他有他的底线,抗战时期,枪口不能对着中国人。 被冷落两年后,1944年,经胡宗南保荐,刘戡重新被启用,接掌了第三十六集团军。 这份重新带兵的机会是胡宗南给的,刘戡记下了这份人情。 时间走到1948年初,西北战场,宜川告急,坐镇西安的胡宗南,命令刘戡率整编第二十九军火速驰援。 刘戡不是糊涂人,西北野战军的战斗力他见识过,前路凶多吉少。 胡宗南的第一道命令很快传来:宜川失则延安危,速进。 刘戡看着地图,那地形就是个口袋,他再次请示。 第二道命令更严厉:若不援宜川,军法从事,紧接着第三道命令到了,只有冰冷的五个字:你若退,枪毙。 他明白胡宗南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胜利的战果,而是一个对上下都能交代的姿态,而他就是这个姿态的一部分。 刘戡带着部队,进行了七十二小时的强行军,赶到了瓦子街,部队刚进沟口,炮弹就像暴雨一样砸了下来。 激战到天黑,部队被打散,通讯中断,一位满身是血的团长被抬回来,告诉他,胡长官那边根本没有援军,没人来救我们。 刘戡只是点点头,说,我知道。 仗打到第三天,粮尽了,弹绝了,伤员挤满了院子,连止血的绷带都用光。 有人跪下来求他带队突围,他反问,往哪突?你告诉我。 没人能回答。 1948年2月5日的清晨,天气阴冷,刘戡换上了整齐的军礼服,肩章擦得发亮。 他独自走到指挥部后山,屏退了左右,他没有告别,手里只拿着一颗国军制式的M24手榴弹。 紧接着,一声巨响从山后传来,震动传到了三里之外,他的遗体被炸成了三块,唯有军服上的章带还算完好。 彭德怀得知消息后沉默了良久,下令说,包好,送回胡宗南那边去。 刘戡的死,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,激起的涟漪复杂而微妙。 士兵们在血泥中仔细搜寻,将能找到的遗骨尽量拼凑好,用白布包裹整齐。 交接时解放军方面只对来接遗体的国民党军官说了一句话,打仗归打仗,人我们还。 刘戡的弟弟后来去领取遗物,只找到一支手枪、几枚勋章和几张旧地图,没有遗体安葬的明确消息,没有墓碑,也没有正式的纪念。 他在西安的将官宿舍被收回,妻子的军属待遇被取消,很快在黄埔军校的纪念堂里,刘戡的名字也从战功榜上悄然消失了。 主要信源:百度百科——刘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