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北代表那几句话，像石子儿扔进井里，咚的一声，在多少人心底砸出了回响。说的是咱农民，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。 我老家的二爷，今年九十了。耳朵背，眼睛却亮。前阵子视频，他突然凑近屏幕，指着身后墙上的相框，里头是张泛了黄的纸。他说，那是五十年代交公粮的凭证。那年他新婚，全家嚼了半年野菜，愣是把新打下的稻谷，一粒不留推到了镇上粮站。他说这话时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就像在说昨儿个地里刨出个红薯。可屏幕这头的我，鼻子酸了。 二爷这代人，年轻时推过独轮车。不是推着玩，是往前线送粮。腊月天，雪没过脚踝，车上麻袋摞得比人高。饿了啃冻窝头，渴了抓把雪。有一回，炮弹落在后头，炸飞的土块把他埋了半截，爬出来第一件事，是摸那车粮食还在不在。他跟我念叨，那时候没啥想法，就觉得前方的人，得吃饱。 后来他儿子，我堂叔，九十年代去了深圳。工地上搬砖，一天十二个钟头，夏天钢筋烫得能煎鸡蛋，手一摸一层皮就掉了。冬天住工棚，被子潮得能拧出水。攒了三年钱，回家盖了栋两层楼。楼盖好了，他又进城了，这回是给人装修。他说，城里那些漂亮房子，都是他们这帮人手把手垒起来的，可住了几天？一天都没。过年回去，村里又只剩老人和孩子。 现在村里也变了。水泥路通到家门口，可人少了。二爷的相框里，除了那张发黄的凭证，还夹着堂叔寄回来的照片，背景是深圳的高楼大厦。二爷有时指着照片说，你看，这楼，像不像咱家后山那么高？ 湖北代表的话，把这些年压在箱子底下的东西全抖搂出来了。农民到底付出了多少？这笔账，怕是算不清，也还不上。只希望，当咱在城里万家灯火里端起饭碗时，能想起那些还在田里刨食、在工地流汗的人。他们也是这灯火的一部分。 你觉得，咱能为他们做点啥？评论区聊聊。 农民 农民工 空心村 孤寡老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