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6年初春,一支仅140人的队伍悄然进驻通化边缘的小屯子,带队的是32岁的沈

热情的狂风晚风 2026-03-09 20:53:11

1946年初春,一支仅140人的队伍悄然进驻通化边缘的小屯子,带队的是32岁的沈启贤,刚被任命为吉江四分区司令员。 屯子名叫柳毛沟,地方不大,几十户人家,房子都是土坯垒的,墙根底下还堆着去冬没化净的雪。老百姓扒着门缝往外瞅,瞅这帮当兵的扛着枪、背着锅,灰扑扑的棉袄上冒着热气,谁也没敲锣打鼓欢迎,也没人往外撵。乱世里头,老百姓早就学会了先看看再说。 沈启贤站在屯口的老榆树下,看着这140号人一个个从他眼前过去。有老的,有小的,有穿军装的,有穿老百姓衣裳的,枪械五花八门,汉阳造、老套筒、三八大盖,还有扛着大刀片的。他心里明镜似的,这就是他的家底了,一个分区的全部家当。 分区,听着挺大,管着好几个县,实际上能打仗的没几个。上级交代得清楚:开辟根据地,发动群众,剿匪,支前。这话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难。往北百十里地就是土匪窝子,谢文东那伙人几千号,枪好马快;往南铁路线上,国军正坐着火车往北运兵,听说杜聿明的部队已经打到沈阳了。他这个司令员,手底下140人,枪不满百,子弹人均不到十发。 队伍住下了,占了屯子东头几户绝户的房子。房主去年冬天没熬过来,绝了户,房子空着。战士们扫炕、烧炕、安锅,炊事班从老乡那儿赊了一斗苞米碴子,熬了一锅粥,没盐,喝着寡淡。沈启贤端着碗蹲在墙根底下,跟教导员商量事儿。教导员姓李,比他大两岁,俩人以前不认识,组织上配的班子。 “人心不稳。”教导员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瞅着对面房山头那几个正擦枪的战士,“有一半是收编的,有些是伪满的兵,有些是山林队过来的,真正咱们的老底子,也就那三四十人。” 沈启贤没吭声。他何尝不知道。这140人里头,真正跟他从关里过来的,不到二十个。剩下的,都是到了东北以后陆续扩充的。扩充得快,麻烦也多。这些人当兵为了啥,心里想啥,他摸不透。摸不透的兵,打起仗来不敢往身后放。 晚上开了个会,排以上干部参加,炕上炕下坐了一屋。沈启贤讲话,说咱们来这儿干啥,说老百姓为啥瞅咱们,说这疙瘩将来是谁的天下。他没念过几年书,讲话不文绉绉的,但句句都在点子上。他说:“咱们现在穷,枪破,人少,这不怕。怕的是老百姓不信咱们。老百姓啥时候信咱们?咱们得干人事儿。” 第二天开始干人事儿。帮老乡挑水、劈柴、扫院子,谁家有病人,卫生员背着药箱上门。队伍上粮食紧巴,宁可喝稀的,也不动老乡一颗粮。三天下来,屯子里的人敢跟当兵的说话了。有个老大爷蹲在墙根晒太阳,晒着晒着冒出一句:“你们跟日本人不一样,跟国军也不一样。”沈启贤正好打跟前过,听见这话,站住脚,冲老大爷点点头:“大爷,咱们是共产党的队伍,穷人的队伍。” 这话说出去容易,往后日子长着呢。没过几天,情报传来,附近一个叫黑山咀的地方有股土匪,二三十号人,祸害了好几个屯子。沈启贤二话不说,点了五十个人,连夜摸过去。天亮前打起来,打了不到一个钟头,土匪跑了,救回来两个被绑票的老乡,还缴了七条枪。队伍回到柳毛沟,全屯子的人都出来看。那两个被救的老乡跪在地上磕头,沈启贤一把拽起来:“别磕,咱们是队伍,该干的。” 那天晚上,屯子里有三户人家把儿子送来了。十七八的小伙子,瘦得跟麻秆似的,眼神倒是亮的。沈启贤挨个瞅了瞅,点点头,收下了。他知道,往后这样的会越来越多,只要队伍干人事儿,老百姓就认。 可他也知道,真正难的日子还没来。开春了,雪化了,路好走了,国军也就快来了。到时候是打是走,是守是撤,都得他拿主意。他夜里睡不着觉,披着棉袄坐在炕沿上抽烟,烟袋锅子一红一红的,映着他那张三十出头就起了褶子的脸。 窗外头,风还挺硬。远处隐约有狗叫,叫几声停了,屯子又安静下来。再过俩月,这地方还能不能这么安静,谁也说不准。沈启贤把烟袋锅子磕了磕,上了炕,眼睛盯着房顶发了一会儿呆。 他想啥呢?想关里老家,想牺牲的战友,想明天该去哪个屯子发动群众,想这140号人将来能剩多少。想完了,闭上眼睛睡。天亮还得起来,还得干事儿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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