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一个六十三岁的婶子,打完最后一圈麻将,把赢的二十块钱揣进裤兜,回家烧了壶开水,把抽屉里攒的降压药、降糖药全倒出来,一把一把就着热水吞了。然后她换了身崭新的红毛衣,对着镜子把头发梳得溜光,端端正正坐在客厅那把老藤椅上,等着。 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走。李婶觉得眼皮有点沉,身子却轻飘飘的。她心里琢磨着,这药劲儿上来得还挺慢。她兜里那二十块钱,硌着大腿,硬硬的还在。 就在这时候,外头突然传来“哐哐”的敲门声,又急又重。李婶没动,心想,谁呀,这么不会挑时候。敲门声停了,接着是掏钥匙的哗啦声,门居然从外面被打开了。 进来的是楼下开小超市的老张,一脸急汗,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“李婶!哎哟,您真在家呢!电话咋不接啊?”老张喘着气,“您儿子刚把电话打到我店里,火急火燎的,说打您家里电话没人接,手机也关机,怕您出啥事,让我赶紧上来瞅瞅!他车堵在高速上了,正往回赶呢!” 李婶愣住了,嘴巴张了张,没发出声音。儿子?往回赶?她脑子里嗡嗡的。 老张把塑料袋放桌上:“您儿子说,今天您生日,他记着呢!本来想给您个惊喜,特意请了假带您下馆子,结果路上追尾了,急得不行。这不,让我先给您送碗面上来,说生日无论如何得吃口面。”塑料袋里是个外卖盒,隐约透着热气。 李婶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刺眼的红毛衣。这衣服,确实是她生日时,儿子好几年前送的,商标都没拆,她一直舍不得穿。今天穿上,原是想体面地走,怎么偏偏就……是今天呢? 老张看她脸色煞白,坐着不动,觉得不对劲:“李婶,您……没事吧?这屋里药味咋这么重?”他眼尖,瞥见了桌上那个空了的药瓶,脸色“唰”地变了。 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您这是……”老张吓得魂飞魄散,几步冲过来,也顾不上那么多,一把架起李婶,“走走走!赶紧的,我背您下楼,咱上医院!” 李婶被老张半拖半背地弄起来,人还是懵的。经过门口那面穿衣镜时,她瞥了一眼,镜子里那个穿着红毛衣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,眼神空洞,脸上却好像有了一点活气。 去医院的路上,风从三轮车的棚子缝里灌进来。李婶紧紧攥着裤兜,那两张十块的纸币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软。她忽然想起,下午赢钱时,对门的老刘头还笑呵呵地说:“李婶,手气可以啊,明天接着来,咱们把输的赢回去!” 窗外的街灯一盏盏亮起来,光影飞快地掠过她满是皱纹的脸。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老张正扯着嗓子跟电话那头喊:“对,对,正往三院赶呢!人还有意识!” 李婶慢慢闭上了眼睛。她好像,听见孙子在笑,嚷嚷着要吃她做的打卤面。那面,得手擀的才劲道。
沈阳一个六十三岁的婶子,打完最后一圈麻将,把赢的二十块钱揣进裤兜,回家烧了壶开水
好小鱼
2026-03-09 15:02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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