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6年,毛主席,陈毅等来南京视察,去了钟山景区,亲切交谈,嘘寒问暖,笑容满面,举止温柔,笑容灿烂,合影留念,永恒的回忆! 一九五六年的钟山,风清,树影斑驳。毛主席、陈毅等人站在石阶上合影,身边是南京的干部和群众,大家靠得很近,脸上挂着笑。照片看上去轻松,谁要知道这座城从前几十年的日子,再看这张脸,总会多想几秒。 这城里有条一千八百多米的长江路,不长,却总被历史拉出来。 往前推,一八四零年鸦片战争打响,一八四二年八月二十九日,清政府在南京下关签下《南京条约》,从那以后,中国一步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,南京被人记成近代屈辱的起点之一。 一九一零年六月五日,玄武湖畔换了画面。南洋劝业会开幕,两江总督端方把电灯、玻璃、水泥摆进展馆,中国人头一次成批见到这些东西。端方还兴办女学,从中挑出五个女生出国深造,其中一个叫宋庆龄。三年后,她与孙中山相遇,从报国之道谈到人生归宿,后来走到一起,投身民族民主革命,一路奔波。 一九二四年,孙中山在演讲里提到中国“千年来本是头一等强国”,话锋一转,说“国民睡着了”,当场连声喊“大家要醒醒”。一九一九年,五四运动爆发,学生和工人走上街头,反帝反封建的口号响在城市上空。一九二一年七月,中国共产党成立,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旗帜,同工人运动结合。孙中山提出联俄、联共、扶助农工,国共第一次合作由此展开,大革命的火烧到了南京。 风向很快变冷。 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,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,大批共产党员和工人被杀。四月十八日,他在南京成立国民政府,代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利益。七月十五日,汪精卫一方“分共”,继续大逮捕、大屠杀,大革命到此失败。 外敌没停手。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,日本军队制造九一八事变。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,卢沟桥事变爆发,侵略全面升级。十二月一日,十万多日军进攻南京,中国守军在汤山、淳化、牛首山一线血战,一万五千多名官兵牺牲,城防仍被突破。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三日,南京大屠杀开始,三十万同胞遇难,长江边的风都像带血。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,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。 九月二日,日本政府代表在投降书上签字。九月九日上午,南京国民政府中央军校大礼堂举行中国战区日本投降签字仪式,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文件上写下名字,战火中的一页在这里合上,街头是久违的扬眉吐气。 仗是赢了,算账还在继续。苏鲁豫皖抗日根据地的新四军在粟裕带领下,按党中央命令准备接管南京。蒋介石接连发出三道命令:国民党部队要抢先向敌占区推进,遇到共产党部队争城夺地就“断然剿办”;沦陷区日伪军只能向“国军”投降,还要维持治安;第十八集团军各部必须留在原地,不准受降。毛泽东以朱德名义从延安回电,明确拒绝这套安排,谁想独吞胜利果实,一下子就看清了。 同是这一年,一九四五年四月二十三日,中共七大在延安召开,毛泽东在《论联合政府》中提出废止国民党一党专政,建立民主联合政府。几个月后,蒋介石连发三封电报邀请毛泽东赴重庆。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八日,毛泽东出现在重庆九龙坡机场。 重庆谈判一谈就是四十三天,毛泽东、周恩来同民主党派和社会各界反复说明中共的和平主张。一九四五年十月十日,《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》签成,被称作“双十协定”,不少人以为和平有望。 局面很快露出本来面目。 一九四六年五月,国民党政府还都南京,中共代表团进驻梅园新村。小院离国民政府所在地只有百米,四周布满特务岗哨,院里所有人都被登记,户主一律填“周恩来”。 一九四六年六月二十三日,上海人民和平请愿团到南京,在下关车站高举标语呼吁和平,被国民党特务殴打,马叙伦、雷洁琼等人受伤,“下关惨案”震动各界。随后,重庆较场口又发生殴打郭沫若、李公朴、施复亮、章乃器的事件,昆明街头李公朴、闻一多被暗杀,“较场口惨案”“李闻惨案”一桩接一桩。 那一阵子,周恩来往医院、记者会跑得很勤,探望伤员,向国民党当局提出严重抗议,公开指出践踏人民民主权利,“假和平真内战”。 周恩来、董必武、邓颖超等人联名发出唁电,说李闻之死“中外震惊,令人捶心泣血,悲愤莫名,真不知人间何世”。一九四六年六月二十六日,三十万国民党军队大举进攻中原解放区,解放区军民奋起反击,内战全面爆发。 十一月十六日,国民党一党包办的“国民大会”刚开一天,周恩来在梅园新村十七号举行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,指出国民党破坏政协决议、违背全国民意,把独裁、内战、卖国往“合法”上抬,留下那句“南京,我们一定要回来的”。 一九四七年三月七日,董必武率中共驻南京办事处全体人员离开南京,在机场对送行的朋友说:“再见之期当不再远。”话音不重,分量不轻。 两年多一点后,人民解放军跨过长江,解放南京,这两句话在城头应了声。 一九五六年钟山的那次合影,就站在这些故事后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