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于适在《镖人》里的竖很出圈,作为演员于适有多稀缺之前说过好多次了。但于适最可贵的,依然是他总能在被既定框定的框架里,构建与诠释出新的东西,他是那种内娱少有的擅于原创的青年演员。才能始终在角色看似碰壁面前,在看似不贯通的次元类型与角色设定下,诠释出独有的破壁感。
漫改创作语境里,《镖人》的竖本是极易被演得扁平、僵硬的角色。漫画中竖身负俊美凌厉的标签,身处江湖杀伐、乱世漂泊的框架,性格裹挟着孤绝、狡黠、冷傲与疏离,这类自带“美强”滤镜的漫画角色,其实很容易成为青年演员重灾区,多数表演者困于外形桎梏,陷入端着的冷峻,沦为只有颜值没有灵魂的脸谱美男,要么面瘫木讷、要么故作狠戾,丢掉角色有的烟火与人性层叠。
但于适跳出了这套既定认识,难得的是他选择了最难的解答方式,不是按照既定思路,而是先破后立,没有照搬漫画的静态,更没有迎合市场对古装美男的刻板演绎,而是以极具原创性的表演逻辑,为竖注入了灵性,让这个二次元角色也能落地成有血有肉、有脾性的银幕真人,让观众耳目一新同时,也让原著粉感受到人物新的魅力。
于适的原创性,藏在精准的表演细节里,尤其对角色心态的微表情诠释,堪称点睛。比如他为竖设计了贴合人物底色的轻蔑、淡然、戏谑的微神态,眉眼间轻挑的疏离、似有若无的冷嗤、眼神里漫不经心的睥睨,不带刻意的攻击性,却精准戳中竖身处江湖、看透世事的漠然与狡黠。更难得的是,他将黑色幽默揉进角色肌理,用松弛自然的神态、恰到好处的节奏停顿,贡献了《镖人》中诸多意料之外的笑点。这些笑点并非刻意搞怪,而是根植于角色性格的自然流露,是乱世浪客骨子里的通透与自嘲,既消解了武侠题材的沉重感,又让竖的形象跳出了冷峻侠客的单一标签,变得灵动、讨喜。
这种对角色心理的细腻揣摩,对表演细节的自主创作,绝非照搬剧本、模仿模板所能达成,是于适作为演员,主动为角色赋予的专属特质,也是他区别于一众流水线青年演员的关键。
抛开角色趣味性的塑造,于适在《镖人》中呈现的表演质感更见功底。他没有将竖局限在“俊美侠客”的表层,而是用肢体、声线、眼神的分层表达,赋予角色厚重的层次感。行走江湖时的松弛随性,暗藏身手不凡的底气,语气轻重,都在为角色填充逻辑与情感,让漫画里的平面人设,变成了有过往、有心态、有行为逻辑的立体人物。这种在细节处深化角色的能力,让竖不仅贴合原著神韵,更拥有独有的生命力,实现了二次元到三次元的完美破壁。
而这也是这几年,于适在气质与武戏之外最令人惊叹的地方,是他贯穿始终的原创表演,是他对角色的深度构思,是他能够打破框架展现新的破壁感。这是青年演员不可多得的创作灵气。从《封神第一部》里姬发的神话史诗感,满是赤诚与成长的厚重;到《我的阿勒泰》里的质朴澄澈,尽显文艺松弛的原生质感;再到《镖人》里的江湖武侠气,冷傲狡黠、灵动狠厉。三个截然不同的题材、三种天差地别的角色气质、三套完全割裂的表演语境,于适从未被某一类角色、某一种风格框定,每一次都能打破自身既定标签,用独属于角色的灵光。
回归演员本质,于适的可贵就在于他坚守演员创作角色的初心,擅于思考,擅于重塑,擅于破题。所以在多数青年演员困于人设、囿于框架,表演趋同、缺乏个性,而于适始终保持着原创表演的自觉,在既定的角色框架、题材限制、漫改规则里,不断挖掘新的表达,让每个角色都拥有不可复制的独特性。这样有灵气、有功底、有创作欲,更有打破边界的勇气与能力的青年演员,在这个行业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珍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