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,五重间谍袁殊被76号逮捕,李士群要他招供,谁知他一点不慌,反而淡定地对李士群说:“我的身份,岩井英一知道,你打电话问他吧 1939年的上海,正值战火纷飞、暗潮汹涌的时候。极司菲尔路76号,那是汪伪政权的心脏地带,谁被带进那里,大多凶多吉少。 袁殊,这个名字在当时的江湖和谍报界颇具分量,他在特务、日伪、军统、共产党之间周旋,脚下像踩着钢丝。 袁殊的出身并不优越,从湖北蕲春到上海,他一开始不过是个印刷学徒,穷得常常借住朋友家。但他不安于现状,靠自己的本事混进文化圈,不仅参与左翼刊物编务。 还报道过“左联五作家”事件,这让他被更多人注意。时间推到1931年,他被秘密招入中共特科,从此命运彻底转折。 袁殊做情报工作有自己的一套。他利用和贾伯涛的亲戚关系混进了国民党中统系统,甚至成为情报股的负责人。随后的日子,他用记者的身份频繁拜访日本领事馆。 又通过青帮的关系和杜月笙搭上线,最终再被军统戴笠吸纳为少将组长。这种多重身份,让袁殊成了情报战线上的“全能型选手”,不同行道的人都觉得他是自己人。 但袁殊真正让人刮目相看的,是虹口海军仓库爆炸案。当时日军仓库戒备森严,巡逻不断,非常难以渗透。他通过调查,发现唯有一名中国伙夫可以自由出入。 他便让手下在南瓜、冬瓜里安放炸弹,让伙夫把这些食物当成例行采购,乘三轮进了仓库。装置一引爆,仓库一下化为废墟。 日军对此既愤怒又不得不掩盖,舆论只字不提内部破坏,这件事一度成为地下抗日的经典案例。案发不久,袁殊的运气转至下坡。 原本与他合作的上海军统负责人王天木叛变,把他的情报线全盘交出,这让李士群盯上了他。袁殊被76号带走时,已然清楚自己凶多吉少,还被搜出了他精心绘制的76号地形图。 面对李士群一连串审讯和威逼,袁殊却没有慌乱。彼时日本势力分为军方和外务省,李士群的靠山是军方,而袁殊和外务省副总领事岩井英一关系更为密切。 袁殊其实是赌岩井不会舍弃他,因为他除了会搞情报,还能编文章,能左右外部宣传,是日本人“以华制华”策略的例证对象。 李士群虽然想立功,但不敢贸然得罪外务省。消息传到岩井英一处,他果断出面要人,甚至亲自到76号表达强硬态度。最终李士群选择让步,袁殊得以从监室走回大街上。 从某种角度来说,是多个阵营之间的利益角力给他带来生机。离开76号时,袁殊表面上成了日本外务省的写手,受命撰写所谓《兴亚建国论》,要在舆论上替日本“美言”。 但袁殊按照潘汉年的指示,化名“严军光”发表文章,里面巧妙暗藏了“潘汉年委托,为河山重光”的心迹。这篇文章在外人看来。 是检讨过去、表达新立场,实际上却是地下情报工作的一环。在接下来的岁月,袁殊继续在日伪、军统、共产党之间收集情报并输送出去。 正是通过他的渠道,中共中央及时拿到日本“南进”战略的重要情报。这些资料帮助相关决策者制定对策。袁殊的活动,没有留下公开的炫耀,但被多方认定是极具价值的线索来源。 抗战结束后,袁殊差点获得军统更高的职位。等到局势东变西移,他又悄悄前往解放区,换名“曾达斋”。后来因为潘汉年案,他被关进牢狱,时间长达二十年。 出狱时,亲人甚至曾怀疑过他的身份。但袁殊始终没有过更多解释。几十年后,他被平反,一生的秘密才陆续被公开。 袁殊在上海留下的种种痕迹,都沿着历史的缝隙被还原,每一个关键时刻,他总能游走在刀口之上。而像他这样的人,只能默默承担风雨,很难被外人一眼看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