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前我放弃江湖,换儿子活着。 今天他问我刀上刻的什么,我说是保平安的花纹。 他不知道,我拇指抵住的刀柄位置,磨损最深的纹路,像极了他娘发髻上的银簪。 你以为他的刀只是快? 错了。 他每次挥刀,磨损最深的总是拇指抵住的那个地方,像在反复摩挲一条回家的路。 常贵人整天显摆的青金石刀鞘,在隋朝那是掉脑袋的违禁品。 他敢明目张胆镶满整把刀,意思很明白了——要么干票大的进长安,要么被抄家灭族。 最绝的是小七脚上那双虎头鞋。 大漠黄沙里,哪个糙汉子会给娃娃穿中原绣花鞋? 只有一种可能:这鞋是他亲爹娘留的,刀马舍不得扔。 直到谛听咽气前笑着说“兄弟,你不用再跑了”。 那个“用”字扎心啊——他追了你十几年,其实是在替你守着那条回头的退路。 最快的刀,斩不断思念;最狠的人,挣不脱血缘;最长的镖路,走不出情义两难。 这才是藏在血沫子里的江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