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年间,一男子去偷窃,却撞见寡妇在沐浴,身姿风情万种,然而,他只看了一眼便被吓了一大跳。 万历十八年,阿飞听说松江府城外一个村庄的大户刘老爷刚过世,便起了歪心思。刘家富裕,治丧正忙,不易防范。阿飞趁夜潜入刘宅,他并非头一回干这事,但没想到这一夜却成了他人生的转折。 阿飞摸到右厢房窗前时,房内灯火幽暗,隐约见到刘老爷的遗孀正在浴桶中沐身。女子约二十七八岁,生得肌肤胜雪,身段妩媚,阿飞愣了一瞬便急忙低头,转身欲避开。 但耳边却传来细细啜泣之声,还夹杂着模糊的咒语,他心中一凛,屏息听了片刻,又悄悄探头看去。 桶中水面漂浮的并非花瓣,而是艾草、桃枝碎末和零星几枚铜钱,空气中还有焚香未散的气味。阿飞曾与市井道士打过交道,认得出这是“招魂阵”的布置。 古法《道法会元》载,寡妇招亡夫魂魄,需净身入水,于子时焚香诵咒,用艾草为引,铜钱为媒,若无诚意,招不来魂,若心怀怨念,则易引邪入室。 他悄悄撤离至主屋翻箱倒柜,寻得一串玉珠。正准备逃走时,却觉四周阴风骤起,脊背发冷,四肢发软。他想开口叫喊,却舌头僵硬,只得靠在墙边喘气。 窗外风铃作响,竟似低语。阿飞心慌得不敢动,脑中一片空白。耳边仿佛传来刘老爷病重时的咳声,他面色煞白,自觉撞上邪祟。 他跪在地上低声念叨,说自己只为度日求财,无意冲撞祖灵,愿将珠宝放回原处。跪了约半柱香的功夫,手脚才慢慢恢复力气。他将玉珠轻轻放回案上,转身从侧门逃离。 临出门前,他回望厢房,见刘寡妇已披衣而出,灯笼下她眼眶红肿,神色平静却透着倦意。 几日后,阿飞托人打听得知,刘寡妇名叫宋秀清,出身贫寒,自幼无依,十七岁嫁入刘家后深受刘老爷宠爱。刘老爷虽年长二十余岁,却体贴周到,婚后六载未曾纳妾。 宋秀清持家有道,乡里皆称她贤良。如今丈夫病逝,她不愿另嫁,不肯改志,于是私下请来善于设坛的老道传授古法,希望唤回亡夫魂魄,一诉离别未尽之情。 据《明会典》记载,自洪武元年起,朝廷大力推行“旌表贞节”,守节寡妇若能三年不改嫁便可由地方官上报朝廷赐匾题字。 而在江南士绅家族中,这类节妇往往被视作家族荣耀。宋秀清既是寒门出身,更需借此维系刘家地位,也守住自己多年所依赖的尊严与体面。 阿飞后来远离盗贼之事,在苏州城中以贩卖纸扎为生,遇有丧礼,还会主动赠香烛。他常说,那夜若不遇刘寡妇,不识道法威严,恐怕早晚要栽在官府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