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,33岁的郭凤莲被叫进大寨党支部办公室。上级来人念了一份调令:免去大寨

沛春云墨 2026-02-23 10:59:14

1980年,33岁的郭凤莲被叫进大寨党支部办公室。上级来人念了一份调令:免去大寨大队党支部书记职务,调晋中果树研究所任副所长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她没说话,只是攥紧了手里那本磨破边的党章 1980 年初秋,大寨大队的办公室里一片沉寂,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格外沉重。 上级来人念完调令,屋里没人吭声。郭凤莲紧紧攥着那本小册子,封面边角早已被反复摩挲得发毛,里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标记。 她不识字,这些记号,都是旁人念给她听时,她一笔一笔认真记下的痕迹。三十三岁,在虎头山扎了二十年,从铁姑娘队长干到支部书记,现在一纸公文,把她从土里连根拔起,扔去晋中果树研究所当副所长。 她张了张嘴,嗓子像塞了团棉花。说啥呢?说大寨的梯田她一块块踩过,沟渠她一道道清过?人家比她还清楚。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将那本小册子郑重地放进贴近心口的衣袋里,仿佛揣着一份沉甸甸的信念,再没多说一句话,目光却格外坚定。 那段岁月里,时代变化很快,舆论宣传的提法也跟着不断更新。过去大力推广的生产模式,渐渐被新的农村改革政策取代,很多曾经被推崇的口号和做法,慢慢退出了主流视野,社会风气与发展方向都在悄然转变。 后来中央明确指出:将某些典型经验简单固化、绝对化推广,并不符合农村发展的客观实际与内在规律。她不是不懂,只是没想到轮到自己头上,是这个走法。 走的那天,村口站了不少人,老老少少,没人多说啥。她丈夫将行李捆在自行车后座,绳子勒得他指节泛白,用尽了力气才系紧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柳树,看了一眼虎头山,梯田一层层的,庄稼正绿着。 然后她扭过头,跟着吉普车走了。 果树研究所的人叫她"郭所长",她总觉得是在叫别人。分给她的活儿是管行政、管后勤、管苗木进出账目。她拿起账本,手指头粗,翻页都费劲,那些字认识她,她不认识它们。 夜里躺在硬板床上,外头果树叶子哗啦啦响,不像大寨的风,刮起来带着土腥味。党章压在枕头底下,她伸手摸了摸,又缩回来。 组织安排什么就做什么,这话她曾真心说过、也坚定信过。可真当她踏踏实实干起来时,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,说不出的失落与茫然,像少了点什么,又说不清究竟少了什么。 人最熬不住的,就是无所事事。一旦闲下来,思绪就容易泛滥,越想越偏,最后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,越钻越深,反而徒增许多无谓的烦恼。 她没让自己闲着。行政活儿干完就往果园跑,跟着技术员学剪枝,问这问那,问得人家都烦了。她不管,自己拿剪子上手,磨出血泡,结了茧,再磨。跟果树较上劲了,就像当年跟石头山较劲一样。 这一较劲,十一年。 她硬是摸清了苹果树、梨树的脾气:哪年施肥,哪季打药,剪枝留几个芽,都能说出道道。研究所的人慢慢改了看法——这个"郭所长"不是来混日子的,是真把自己种在果园里了。 那些年她很少回大寨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怕看见那山、那地,心里那道坎过不去。 历史这东西,有时候像个大磨盘,转得慢,可终究会转。 1991年,风向又变了。大寨需要重新找路子,村里人写信请她回去,写了又写。她拿着信在果园站了很久,树苗都长成大树了,年年挂果。回去?那是伤心地。不回去?那又是她的根。 她还是回去了。 走的时候有人说:"郭所长,你到哪儿都是个干事的。"这话她听进去了。在大寨是干事,在果园也是干事。当年学到的修剪管护、科学施肥等技能,如今都派上了大用场。当地在山间种下经济林木,发展特色产业与乡村旅游,依靠市场走出了一条增收致富的新路子。 自力更生的精神没变,只是换了更贴合时代的模样。 她把那本磨破边的党章从旧衣服口袋里拿出来,放进新办公桌的抽屉。有时候打开看看,那些歪扭的记号还在,只是当初做记号的人,已经多了好些白头发。 人这一辈子,就像树。挪个地方,只要根还在,就能活。 参考信息:人民网.(2014-02-08).昔日“铁姑娘”郭凤莲:我一家与大寨永远骨肉相连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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