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过年,我作为一个女孩回到山东老家祭祖。算是第一次吧。
站在那个很陌生的院子里,看着长辈们按辈分行礼、遵循着一套套我听不懂的规矩,我突然意识到:老家的人情网、宗族礼仪、代代相传的礼数,我其实根本不熟。
我叫不上那些亲戚的称谓,看不懂仪式里的讲究,也融不进那种靠人情与辈分维系的氛围。我好像只是一个短暂归来的外人。
回家路上我一直和我爸讲等到我们00后一代真正站上主场,等到老一辈慢慢退场,那些被视作根的规矩、礼仪、传统,我们真的还会记得吗?
《乡土中国》里写的熟人社会、差序格局、礼治秩序,曾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生活方式。可于我们而言,它更像一段遥远的历史,一种不属于我们的生存逻辑。我们不再依靠宗族立足,不再被人情捆绑生活,不再把辈分与规矩当作必须遵守的人生准则。
也许,不是我们忘记了传统,而是我们这一代,已经不再需要用这种方式生活。
乡土的根还在,但维系它的那一代人正在离场。等轮到我们做主的时候,那些曾经牢不可破的关系网与老规矩,又会是什么样子?
但我觉得,这不是“背叛”乡土中国也从未结束,只是时代,悄悄换了一种活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