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,亲人的离世从不是一场暴雨,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。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困在这片湿意里,走不出来。
今日上山,去看大姑父。屋子还是旧时模样,人也依旧,可一坐下,心莫名的空落落,是啊,大姑离开,已是两年。同她一起远去的,还有她视若珍宝、攒了半生的那些“破烂”,于是这屋子,越看越空。
从前上山,大姑总拉着我的手,说不完的话。大姑父只在一旁安静笑着,话不多,今日,我与他相对,一张嘴就憋着泪,像极了总在追忆往事的人,困在遗憾里不肯走。
旁人总劝我:她没遭罪,是去享福了。也是,她或许不是走出了时间,而是住进了我所有的时光里。她一直都在,在心里,在风里,在梦里只是此生,我们无法再相拥相见。
坦然面对离别,大概是我穷尽一生也学不会的课题。可人这一生,终究要学会与空缺相处,与遗憾和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