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触过大量日本人,也去过很多次日本。给我的感觉是,日本不喜欢中国的占主流,但是敢主张和中国打仗的几乎没有,不是他们心善,而是我们太强大。 日本人对中国的看法确实偏负面,这在各种民调里早就不是秘密。内阁府的年度外交舆论调查连续十几年显示,对中国“没有亲近感”或者“不喜欢”的日本人比例基本稳定在80%以上,2024年那次甚至到了86.7%。 但奇怪的是,这种不喜欢并没有转化成很多人喊打喊杀。公开主张跟中国开战的日本人比例极低,右翼团体里最激进的那批人也很少直接把“打一仗”当成主流诉求。街头那些举着太阳旗喊口号的团体,更多是针对历史问题、教科书、靖国神社、台湾地区议题发声,对中国军事冲突的幻想基本停留在嘴上。为什么会这样?核心原因就一个:实力差距摆在那,谁都不傻。 日本人最怕的其实不是单纯的军力对比,而是全面失衡后的后果。东海那么窄的地方,一旦擦枪走火,后续报复链条他们算得很清楚。中国现在的军费规模、海军吨位、导弹数量、后勤补给能力,都不是日本单方面能扛得住的。更别说经济制裁那一套,日本高度依赖中国市场的供应链、零部件、稀土、消费品出口,一旦断链,后果立竿见影。2022年佩洛西访台那段时间,日本媒体和网民讨论最多的不是“我们要参战”,而是“万一打起来,日本经济怎么办”“生活会不会崩”。这种现实焦虑比任何鹰派口号都管用。 再往深里说,还有一层文化层面的恐惧。日本人自己历史书里写得很明白,过去那些被中原王朝同化或者边缘化的民族,最后都融进去了。匈奴、鲜卑、契丹、女真、蒙古,满族……大和民族特别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。他们不是怕被灭族,而是怕文化和族群特性在长期强势接触下慢慢消失。这种担忧在知识分子和普通人中间都存在,尤其是在看到中国经济体量和影响力指数级上升后,更明显。 经济上日本的焦虑其实更直接。中国这些年产业升级太快了,从低端制造到中高端,再到电动车、光伏、电池、半导体部分领域,已经把日本过去引以为傲的比较优势一个个啃掉。日本没有石油、没有铁矿、没有稀土,靠的就是技术壁垒和品牌。现在壁垒在变薄,品牌溢价也在被压缩。年轻人躺平、企业创新动力不足、社会老龄化加剧,这些问题叠加在一起,让日本对未来预期普遍悲观。很多人私下里会说,中国要是再这么冲下去,日本的生活水平可能真的保不住。 右翼势力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起来的。经济下行、地缘不安、民族自信心受挫,这些情绪给了他们土壤。但右翼的实际影响力有限,他们在选举里拿到的票数从来没高到能主导政策。安倍那几年推动修宪、自卫队扩编、增加防务预算,表面上看很强硬,但实际操作上还是小心翼翼,始终把日美同盟放在最前面。岸田上台后更明显,嘴上说得硬,动作上基本是跟着美国走,自己绝不往前冲。 总的来说,日本社会对中国的不满是真实的,焦虑也是真实的,但这种情绪被中国现在的综合实力牢牢压住。不是日本人突然变善良了,而是他们很清楚,开战的下场大概率是自己先扛不住。经济断崖、生活水平暴跌、国际孤立、文化认同危机,这些东西加起来,比任何嘴炮都更有说服力。所以大多数日本人选择在嘴上发泄,在行动上克制。敢真喊打的少,愿意跟着喊的更少。这就是现实。
